額……
都已經被炸過一次了,怎麼反應還這麼驚訝?
她之前怎麼不知道慕浪的承受能力……嗯……
差???
也不能這麼說,主要是雲雪言已經習慣了她自己的特殊。
慕浪本來以為他已經做好準備了,沒想到是準備少了。
他覺得自己得緩緩,心臟撲通撲通的跳。想知道雲雪言以前的事真難,有點折壽啊。
哎~~~
慕浪苦笑兩聲,“那個……雪言……打個商量,咱下次能不能打個招呼?你這話有點嚇人啊。”
“額……好的。”
慕浪嘴角上揚,淺淺一笑,“行!你繼續說。”
雲雪言輕點頷首,“好。”
“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,我確實是屬於雙重人格,但並不全是。就如同那黑白分明的太極圖,‘善’與‘惡’猶如陰陽兩極,而你現在見到的我,恰似那陽面的‘善’,而你見到的‘她’,卻並非是那陰面的極‘惡’。嗯……簡單來說,‘她’是極‘善’和極‘惡’的融合意識,可這融合意識就像那風中殘燭,飄忽不定,性子陰晴不定,說變就變,做什麼都全憑一時興起。也許上一秒‘她’還能善心大發地去幫助人,可下一秒‘她’或許就會將它給出的希望無情地泯滅。
這個融合意識我尚且還能勉強壓制得住,可那極‘惡’就大不一樣了,一旦讓她掙脫束縛,也許這副身體的掌控權我將永遠奪不回來,會永遠陷入無盡的沉睡。慕浪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別怕。”
“我……並不是只有雙重人格這一個心理疾病,所以我對情感的反應會很遲鈍,也會很偏執。
有時我會很不理解露露她們為什麼會因為放假笑得那麼開心,又為什麼會因為作業很多抱怨。
我一邊很渴望去理解這些情緒,一邊又需要去極度壓制情緒的起伏。
你也能感受到融合意識很多護著我,但‘她’有多護著我,極‘惡’就有多想毀了我。”
這也正是雲雪言笑容背後隱藏的真相,她的笑容僅僅停留在表面,從未真正抵達眼底,更不是源自內心深處的愉悅。
雲雪言像個孩子一樣,不停地念叨著,彷彿有說不完的話。然而,由於身體發燒的緣故,她的腦袋變得昏沉不堪,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。說著說著,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終完全消失,進入了夢鄉。
慕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他輕輕地將雲雪言放平,小心翼翼地為她蓋上被子,生怕驚醒了她。然後,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,目光始終落在雲雪言那蒼白如紙、毫無血色的面龐上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。
過了許久,慕浪才緩緩站起身來,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,彷彿生怕打破這片寧靜。最後,他輕輕地關上燈,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,形成一道銀色的光帶。
慕浪靜靜地凝視著那道光帶,然後轉身離開房間,輕輕地合上了門。
這一夜,慕浪註定無法安然入睡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晨曦的光愈加強烈。
八點的時候,雲雪言才從床上起來,洗漱完,換了件煙綠色的仙女裙,及腰的長髮,披在雙肩。順手從梳妝檯上拿起一個,帶有珠光色澤的煙綠色蝴蝶結卡在頭上。
從樓上下來時,泠姨,宋叔,慕浪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還有……郭醫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