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雪言的聲音如同平靜的湖面一般,沒有絲毫的波瀾,彷彿她正在講述的並非自己的故事,而是別人的經歷。然而,這個“故事”的主角卻正是她本人,這種反差讓人不禁心生疑惑。
隨著鞦韆的緩緩停下,雲雪言也沒有再去推動它。她的身體微微後仰,靠在鞦韆的繩索上,雙眼凝視著遠方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髮絲,卻無法吹走她心頭的疲憊。
現在的雲雪言一點也不想動,什麼也不想,什麼也不做。她感受著周圍的寧靜,讓自己沉浸在這片靜謐之中。或許只有這樣,她才能暫時忘卻那些紛擾和煩惱,獲得片刻的安寧。
“啪嗒——啪嗒——啪嗒——”
雲雪言就靜靜地坐在鞦韆上,眼神空茫地眺望不知邊際的藍天,沒有人注意到,一滴透明的水珠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,連雲雪言自己毫無察覺。
淚水像一顆斷了線的珍珠,沿著白皙的臉頰,悄無聲息地、迅速地洇入了衣裙,只留下一小片轉瞬即逝的溼痕。
緊接著,又是一滴,兩滴……它們不是奔湧而出,而是像清晨葉片上凝結的露珠,帶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重,緩緩地、固執地滲出,再滑落。
肩膀沒有聳動,喉嚨裡也沒有任何聲音,只有那無聲的液體,在訴說著無法言說的悲慟。
也許雲雪言並不懂的表達感情,不知道該怎麼訴說。但……眼淚它知道。
傷心的眼淚就像是冬天裡的雪花,長著刺。開心的眼淚就像是小花一樣綻放。
雲雪言的話語如同斷了弦的琴音,戛然而止。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慕浪知道……
……雲雪言此刻正在默默流著淚。
她總是這樣,笑起來時,總是那麼恬靜,嘴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,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。然而,她的哭泣同樣無聲無息,只有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,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,不停地墜落。
慕浪緩緩走到雲雪言面前,蹲下身子,仰起頭,目光交匯的瞬間,他看到了雲雪言眼中的哀傷和無助。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,疼得厲害。
他輕輕地抬起手,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花瓣。手指觸碰著雲雪言的臉頰,感受著那微微的溼潤,彷彿那淚水是如此滾燙,灼傷了他的指尖。他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去眼角的淚痕,彷彿這些淚水是如此珍貴,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粗魯。
“別哭,千歲。”慕浪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一絲疼惜,“從今往後,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了。我會更加努力學習,讓自己的羽翼更快地豐滿起來。我會用我的力量,守護好你,保護你不再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雲雪言回了回神,眉眼彎彎,眼眶裡還蓄著淚水,顯得她眼睛更加亮晶晶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雲雪言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雲雪言也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上次發病後,自己的情緒起伏越來越大,總是控制不住落淚,這兩個星期她已經在慕浪面前落過三次淚了。
可她……根本控制不住,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雲雪言坐在鞦韆上,思緒如潮水般洶湧,她已經想了很久,但腦海中依舊混亂不堪,彷彿有無數的線頭纏繞在一起,讓她難以理清。
漸漸地,她感到一陣睏倦襲來,眼皮像被千斤重擔壓著一般,怎麼也睜不開。
一旁的慕浪注意到了雲雪言的狀態,他看到她的眼皮子開始不停地打架,似乎隨時都可能睡過去。於是,他快步走到雲雪言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從鞦韆上扶起來。
“雪言,你累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慕浪輕聲說道。
雲雪言有些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,任由慕浪攙扶著她回到了小洋房。
與此同時,在新際城的璟園裡,雲卿歌身著一襲天青色雲肩旗袍,身姿婀娜,儀態萬千。她的脖頸上戴著一副赤金盤螭瓔珞圈,左手手腕上則疊戴著兩隻晶瑩剔透的玉鐲,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。
雲卿歌靜靜地坐在璟園的長廊裡,手中拿著魚食,有一下沒一下地朝著長廊下的池塘撒去。池塘裡的魚兒歡快地遊動著,爭搶著食物,濺起一串串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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