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瞬間,厲長風和孫琛都呆住了,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。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:她竟然是封塵玉的女兒!
然而,厲長風的反應卻比孫琛更快一些。他迅速收斂了眼中那一絲微弱的動容,重新恢復了冷靜和淡漠。當他再次看向封千歲時,眼中多了一絲失望。
封塵玉,那個曾經在隨影基地裡備受尊敬的人物,卻因為某些原因未能進入隨影基地。隨影基地裡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他,而他所參與的最後一個任務,正是從隨影基地接取的。
原本,這個任務應該由隨影基地內部的人員去完成,但由於任務的特殊性和極高的難度,由封塵玉領隊成為了最佳的選擇。
最終,任務被完美地完成了,但令人痛心的是,封塵玉和執行任務的小隊成員們卻再也沒有回來。封塵玉在隨影基地裡一直享有極高的聲譽,他的離去對整個基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。
然而,今天當他們見到了封塵玉的女兒時,卻發現事情似乎並非他們所想象的那樣。封千歲的意識正在激烈地互搏著,爭奪著身體的主控權,完全無法聽進去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話語。
若是封千歲知曉了厲長風此時的念頭,恐怕她會懊悔那一槍射偏了吧。這一槍,就應當如閃電般直取他的心臟。
厲長風向孫琛使了個眼色,孫琛心領神會,快步走到封千歲身旁,手起刀落,動作乾脆利落,猶如疾風驟雨,一記手刀下去,成功讓封千歲安靜了下來。
封千歲如洩氣的皮球一般,徹底失去了意識,身子軟綿綿地朝後倒去。孫琛頓時手忙腳亂起來,如無頭蒼蠅般,不知道該如何扶住封千歲。
最後,他才如夢初醒般伸出胳膊,抵在封千歲的後肩處,握住她的肩膀,這才堪堪阻止了她摔倒的狼狽模樣。
厲長風默默地凝視著昏迷不醒的封千歲,一言不發,只是輕輕擺了擺手,滿臉倦容地嘆息道:“罷了!罷了!葉知秋,你帶她回房,讓軍醫給她的耳朵上點藥,免得她醒來後又鬧騰不休。還有這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,趕緊叫人來抬走。連個小丫頭都鬥不過,真是把臉都丟光了。”
葉知秋輕聲應諾,如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扶起封千歲,然後將她橫抱在懷中,朝著房間走去。一路上,封千歲的腦袋像風中的柳枝般不時歪向葉知秋的懷裡,那如絲般的碎髮輕輕拂過他的脖子上的皮膚,有些癢。
到了房間,軍醫如一陣旋風般迅速趕來,為封千歲處理耳朵上的傷口。處理完後,葉知秋守在床邊,看著封千歲恬靜的睡顏,心裡五味雜陳。
其實也無怪乎厲長風會失望,封塵玉可是烈士,是英雄啊!明知那個任務兇險異常,九死一生,卻還是毫不猶豫地衝在最前面,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劃過天際。然而,令他們始料未及的是,封千歲作為封塵玉唯一的血親,竟然是如此模樣。
那時的他們尚不知曉封千歲為何會變成這樣,上級也還未將封千歲的身份資訊傳達給他們,這才鬧出瞭如此大的一個烏龍。
厲長風被傳喚到隨影基地總指揮官的辦公室。
“咚——咚咚——”
“進!”
厲長風推開門,“報告,指揮官,風鷹前來報到。”
指揮官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,“坐下來說。”
“謝指揮官。”
指揮官雖已年近耄耋,卻猶如蒼松般挺拔,那雙眼睛更是深邃精明,彷彿能夠洞悉一切偽裝,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聽說,今日你們給那個新來的小丫頭一個下馬威,想挫挫她的銳氣。豈料,卻低估了人家的能耐,反倒被人家控制了。還受了傷。”說著視線落在厲長風脖頸間的紅痕。
厲長風字正腔圓,宛如黃鐘大呂一般說道:“報告指揮官,我認為封家主實在不適合隨影基地,她那嬌柔的身軀,風大點兒一吹就會倒下,如此孱弱的身體素質,又怎能承受基地的嚴苛訓練?更別提她還桀驁不馴,對命令置若罔聞。這裡,絕非她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該來的地方。”
指揮官沉默不語,只是將一個檔案袋如同丟垃圾般扔到厲長風面前,冷冷地說:“你先看看這個吧。也許看完之後,你就能明白,她為何會來到這裡。你真當人家小姑娘喜歡來這受苦?封家可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,她可是封家嫡系長子長孫一脈的唯一血脈。
在封家老宅裡,她本可以如那溫室裡的花朵一般,無憂無慮地享受逍遙自在的生活。可她卻偏偏捨棄了這一切,千里迢迢地跑到這來。”
厲長風將檔案袋拆開,裡面是封千歲的所有資訊,其中也包括她七歲淪為實驗體,九歲體內I_v試劑爆發,後面出現第二人格,極‘惡’……之後就一直再抗拒治療,數次在鬼門關前路過……以及她在前段時間被帶走,差一點就又要被注射藥劑……最後……
極‘惡’衝破封千歲的壓制,掌控身體的控制權,當場報了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