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醫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溫度計,彷彿那上面的數字是一頭兇猛的野獸,隨時可能會撲過來將他吞噬。他的手微微顫抖著,差一點就把溫度計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出去。
這溫度實在是太高了,高得讓人難以置信!如果不是木芙蓉她們去叫封千歲吃晚飯,恐怕誰也不會發現他竟然發燒到了如此驚人的程度。這溫度,別說是把人燒傻了,就算是直接把人給燒死了都毫不誇張!
封千歲的身份非同一般,他可是基地裡的重要關注人物。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必須立刻通知指揮官才行。否則,一旦封千歲有個三長兩短,她這才剛來基地就發生這樣的意外,到時候封家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,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啊!
邱玉榮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需要處理,這個時候他還沒有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呢。當他接到葉知秋的報告時,心中不由得一緊,手忙腳亂地竟然把手中的筆都給摁斷了。他也顧不得那些檔案了,急匆匆地朝著醫務部狂奔而去,同時還讓他的副官趕緊去把正在吃飯的厲長風叫過來。
畢竟,封千歲可是厲長風負責照顧的人啊!現在封千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厲長風自然也脫不了干係。
正在大快朵頤地享用晚飯的厲長風,突然聽到封千歲竟然發起了高燒,不由得大吃一驚。要知道,就在剛才在教場上時,封千歲還活蹦亂跳的呢,而且離開的時候還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,怎麼這一轉眼的功夫,人就病倒了呢?
厲長風心急如焚,哪裡還顧得上吃飯,他連忙站起身來,急匆匆地對坐在他身旁的教官說道:“幫我收一下餐盤,我得趕緊去看看封千歲!那丫頭髮燒了。”說完,他也不等教官回應,便如離弦之箭一般,朝醫務部飛奔而去。
邱玉榮見狀,也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,緊跟著厲長風一路狂奔。兩人都不敢有絲毫停歇,生怕耽誤了救治封千歲的時間。
不一會兒,他們就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封千歲正在休息的病房前。只見葉知秋、孫琛和季紉三個大男人正一臉焦急地站在走廊裡,看到邱玉榮和厲長風來了,他們紛紛舉起右手,向他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然而,此刻的邱玉榮根本無暇顧及這些,他的心中只有封千歲的安危。他甚至都沒有給這三個人一個正眼,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先別說話。然後,他的目光便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樣,死死地盯著病房的門,彷彿那扇門後面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。
由於男女有別,邱玉榮不方便直接進入病房檢視封千歲的情況,所以他只能向站在走廊裡的這三個人詢問。不過,即便是詢問,他也只是匆匆地分給他們每人一個連一秒都不到的眼神,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中午的時候他不還好好的嗎?!怎麼會突然發起高燒。就她那小身板哪裡經得起折騰。”
眼神里帶著幾分薄怒的邱玉榮,猛地轉過身去,死死地盯著身後的厲長風,厲聲道:“你說咋回事?!”
厲長風此時心中也有些懊悔,他低著頭,不敢直視邱玉榮的眼睛,輕聲說道:“報告指揮官,是我的錯,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發燒。下午她離開教場的時候,明明還好好的。”
邱玉榮一聽,心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,他瞪大了眼睛,怒不可遏地低吼道:“她離開的時候?你們不是一起訓練的嗎?!”
厲長風連忙解釋道:“抱歉指揮官,她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,不僅自作主張地控制我和刀疤,還對我們出言不遜。所以她先離開教場的時候,我就沒有阻攔她。”
邱玉榮被厲長風的話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,他指著厲長風的鼻子,厲聲道:“你!……”然而,話到嘴邊,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
封千歲的性格確實有些口無遮攔,這一點邱玉榮是知道的。但厲長風作為一名教官,也不應該如此意氣用事啊!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,這樣的行為可是大忌啊!
孫琛快步向前,滿臉焦急地解釋道:“指揮官,目前當務之急是封大小姐的病情啊!她的體溫已經飆升到將近四十度了,情況非常危急。而且由於她之前接受過其他試劑的注射,身體對一些藥物產生了抗藥性。更糟糕的是,根據花教授傳來的封大小姐身體檢測報告,她對退燒藥也有抗藥性,所以吳軍醫根本不敢輕易給她用藥。現在木芙蓉正在病房裡用酒精給她進行物理降溫呢。”
季紉在一旁附和著,連連點頭:“是啊,指揮官,您看這大小姐,都快被自己體內的高溫給蒸熟啦……哎呀!”話還沒說完,季紉突然捂著腦袋,一臉委屈地看向剛剛打了他一下的葉知秋,嘟囔著,“葉哥,你幹嘛打我呀?”
葉知秋狠狠地捏了捏拳頭,沒好氣地吼道:“你給我閉嘴!不會說話就別亂說!”
季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趕緊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,朝後縮了縮脖子,然後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:“哦。”
邱玉榮聽著這兩人的對話,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。眼看著封千歲被高燒折磨得如此痛苦,卻因為各種原因無法使用有效的退燒藥,只能乾瞪眼,這可如何是好啊!
若是一般人發個高燒,或許還能咬牙堅持一下,但對於封千歲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來說,這突如其來的高燒實在是讓人憂心忡忡。這不明不白的高燒,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
厲長風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,心中焦慮萬分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事情竟然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。抗藥性?之前使用的世家?……
各種念頭在厲長風的腦海中飛速閃過,然而卻沒有一個能夠讓他完全放心的解決方案。
正當厲長風的思緒如亂麻一般糾結時,“吱——”一聲,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,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。
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,只見木芙蓉一臉痛苦地從病房裡狂奔而出。她的腳步踉蹌,彷彿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。木芙蓉衝到門口後,迅速將門關上,然後背靠著門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。
由於太過專注於自己的痛苦,木芙蓉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指揮官和厲長風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平復那劇烈的喘息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