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恥!簡直無恥到了極點!
周圍的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,肩膀不停地聳動,想笑又不敢笑。
葉冰裳的臉色,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腦中飛速權衡。
禁止他去?以他的性格,絕對會想方設法偷偷溜出去。到時候,在沒有監視的情況下,只會惹出更大的亂子。
與其讓他像個脫韁的野狗一樣亂竄,不如把繩子牢牢攥在自己手裡。
她低頭,看著抱著自己大腿,哭得“一把鼻涕一把淚”的男人,心中殺意翻湧。
最終,理智戰勝了衝動。
“放手。”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娘子你答應了?”藍慕雲立刻抬起頭,臉上哪有半分淚痕,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。
葉冰裳閉上眼睛,再睜開時,只剩下無盡的冰冷。
“好,我讓你去。”
藍慕雲大喜:“我就知道娘子最疼我了!”
“但是,”葉冰裳打斷了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我必須親自跟著你。你走到哪,我跟到哪。你敢惹出半點事端,我就當場打斷你另外一條腿。”
“沒問題!”藍慕雲一口答應下來,從地上一躍而起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彷彿剛才撒潑耍賴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他的目的,達成了。
半個時辰後,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,出現了一支極其詭異的隊伍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個身穿華貴絲綢,手裡拄著一根鑲金柺杖,一瘸一拐,卻走得六親不認的年輕公子。他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,不時地跟路邊的姑娘們擠眉弄眼,正是國公府世子藍慕雲。
在他身後幾步遠,一名身穿黑色勁裝,身段挺拔,面若冰霜的絕色女子,正冷冷地跟著。她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,彷彿隨時都會出鞘。
正是京城第一名捕,葉冰裳。
而在他們身後,還跟著幾名神情嚴肅,如臨大敵的神捕司捕快。
這支隊伍一齣現,立刻引爆了整條大街。
“天吶!快看!那不是藍家的那個敗家子嗎?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前幾天剛被打了廷杖,差點死了嗎?怎麼又出來了?”
“看他去的方向……我的老天,他要去醉仙樓!真是死性不改啊!”
“你們看他身後!那是神捕葉冰裳!她竟然親自‘押送’自己的丈夫去逛窯子?這……這真是天大的笑話!”
無數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,像潮水般湧來。
葉冰裳的臉,已經冷得快要結冰。她能感受到無數道同情、嘲笑、幸災樂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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