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捕司,靜室。
葉冰裳坐在案後,指尖捻著那片靛藍色的粗布。
布料上那個模糊的“通”字,像一個嘲諷的鬼臉,在她眼前晃動。
太巧了。
一切都巧合得像一場被人精心設計好的戲劇。
完美的賬目,藏著定情信物的暗格,以及這塊能直接將所有罪責引向通達號的“鐵證”。
她閉上眼,腦海中回放著藍慕雲那張在悲憤、委屈、深情、慶幸之間無縫切換的臉。他的每一個表情,每一句臺詞,都恰到好處地推動著“劇情”的發展,將她和整個神捕司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,真的有這樣的心機嗎?
還是說,他身後站著一個高人?比如那個看似不起眼,卻能做出完美賬目的丫鬟秦湘?
“統領。”心腹捕快走了進來,打斷了她的思緒,“通達號那邊我們派人盯著了,暫時沒什麼異動。趙傑……回家後大發雷霆,砸了不少東西。”
葉冰裳睜開眼,眸中的紛亂已然被一片冰冷的決斷所取代。
無論藍慕雲是不是在演戲,無論這塊布料的出現有多麼蹊蹺,它都是目前唯一的線索。
而她,是神捕司統領。
查案,憑的是證據,而不是直覺。
“備人,跟我走一趟。”她將那塊布料小心收好,站起身,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,“既然線索指向了通達號,那就去看看,趙大少爺的家裡,到底還藏著些什麼秘密。”
……
夜半三更,通達號位於城西的一處秘密貨倉。
幾名夥計正打著哈欠巡邏,嘴裡還在低聲議論著白天的奇聞。
“聽說了嗎?葉神捕今天差點把藍小公爺的鋪子給抄了!”
“嗨,誰不知道啊!結果啥也沒查出來,反倒像是小夫妻倆在打情罵俏。”
“可不是嘛,咱們少東家這回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白白惹了一身騷……”
話音未落,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,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。
“神捕司辦案,不想死的都別動!”
葉冰裳一腳踹開倉庫大門,一股刺鼻的鐵鏽味撲面而來。
藉著火把的光亮,只見倉庫深處,堆放著數十個巨大的木箱。幾個捕快上前,用撬棍猛地撬開其中一個。
“哐啷!”
滿滿一箱,根本不是什麼絲綢布料,而是寒光閃閃的制式鐵器——刀胚、箭頭、甲片!
“統領!是私鐵!”一名捕快驚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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