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京城千里之外,北境草原。
天空如同一塊被洗淨的藍色琉璃,白雲舒捲,雄鷹盤旋。風中裹挾著青草的芬芳和牛羊的羶味,吹拂著連綿起伏的綠色波濤。
在這片廣袤天地的腹地,坐落著一箇中等規模的部落——蒼狼部。
部落營地的邊緣,一名身著赤紅色緊身皮甲的女子,正引弓搭箭。她的身姿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,充滿了野性的力量與美感。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數十條小辮,辮梢繫著細小的狼牙和彩石,隨著她的動作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她,便是蒼狼部唯一的公主,拓跋燕。
“嗖——!”
弓弦震響,一支黑羽箭矢如流星般射出,精準地釘在百步之外的箭靶紅心。箭矢的尾羽兀自顫動,發出“嗡嗡”的聲響。
然而,拓跋燕那張美豔奪目的臉上,卻沒有絲毫得瑟。她放下手中的強弓,看向營地中央那頂象徵著權力的狼王大帳,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煩躁。
“公主,您的箭術又精進了。”一名忠心的老僕走上前來,遞上一張溫暖的毛巾。
拓跋燕接過毛巾,擦了擦額角的薄汗,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:“箭術再好又有什麼用?連弓弦都是舊的,箭矢也要省著用。再看看那些‘王庭’的貴族,他們用著大乾人送來的絲綢和茶葉,早就忘了怎麼握緊彎刀了!”
老僕嘆了口氣,不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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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都知道,如今的草原,以主張同大乾和平共處的“王庭”為尊。而像蒼狼部這樣依舊崇尚武力、不願低頭的部落,則備受打壓。他們被限制了草場,斷絕了與外界的貿易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部落的勇士們,一天天消磨掉祖先傳下來的血性,變成一群只知放牧的綿羊。
拓跋燕不甘心。
她的血管裡流淌著蒼狼的血,她的夢想是帶領部落的勇士,去征服、去掠奪,去成為這片草原新的主人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屈辱地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。
就在這時,營地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一隊規模不大的商隊,在幾名蒼狼部騎兵的監視下,緩緩駛入了營地。這支商隊的車馬上,都懸掛著一面繡著祥雲圖案的旗幟。
“奇珍閣?”拓跋燕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這個名字她有所耳聞,是大乾京城新近崛起的商業巨頭,以售賣各種新奇珍寶聞名。可他們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什麼?
不多時,一名蒼狼部衛兵匆匆前來稟報:“公主,那支商隊的管事求見,說……說有一樣您絕對會感興趣的‘禮物’,要親手交給您。”
拓跋燕心中升起一絲警惕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她揮了揮手,示意衛兵將人帶到她的帳篷。
很快,一個穿著大乾服飾,看起來精明幹練的中年管事,在衛兵的帶領下,走進了拓跋燕的帳篷。
他沒有多餘的廢話,行了一禮後,便開門見山:“拓跋燕公主,我家主子聽聞公主乃草原上最美的玫瑰,亦是最鋒利的玫瑰,特命小人送上一份薄禮,以示敬意。”
說完,他拍了拍手。
帳篷外,幾名夥計抬著數個沉重的木箱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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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事上前,親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。
“鏘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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