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民女深夜前來,是為彙報奇珍閣近期的賬目。”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,遞了上去,“托賴北征大軍旗開得勝,軍心大振,我奇珍閣承接的各項‘軍需’生意,流水又比上月增加了三成。尤其是幾批藥材和鐵器的生意,利潤頗豐。”
她說話的語氣平鋪直敘,像是在彙報一件再正常不過的生意。
但“軍需”、“藥材”、“鐵器”這幾個詞,卻如同一根根鋼針,扎進了葉冰裳的耳朵裡。
秦湘合上賬冊,彷彿是無意中感嘆了一句:“說起來,這北境的生意,真是越來越好做了。只要仗能一直打下去,奇珍閣的生意,想必也能蒸蒸日上。”
說完,她微微躬身:“民女告退。”
看著秦湘離去的背影,葉冰裳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秦湘最後那句話,看似平常,卻像是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葉冰裳心中所有的疑雲。
戰爭,對於別人是災難,對於藍慕雲,卻是生意。
只要戰爭持續,他的財富就能不斷累積。那麼,一場“恰到好處”的勝利,就成了讓戰爭這門生意持續下去的最好燃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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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一名心腹密探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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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頭兒。”那密探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,“北境,加急密信。”
葉冰裳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她認得信封上的字跡——是她師兄,林蕭!
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。
“你們都下去。”她屏退了左右。
房中,只剩下她一人。
昏黃的燭火下,葉冰裳顫抖著手,拆開了信封。
信紙上,林蕭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剛勁有力,但內容,卻讓葉冰裳如遭雷擊。
信中,林蕭詳細描述了那場“大捷”的種種疑點——那根本不像是一場戰鬥,更像是一面倒的追殺;他和他麾下的將士,被刻意支開;最重要的是,他在所謂的“戰場”上,看到的不是敵軍屍體,而是上千具手無寸鐵的蠻族老弱婦孺的屍骸……
信的最後,是一幅用炭筆勾勒出的圖樣。
那是一枚袖箭的箭簇。
箭簇的樣式,葉冰裳再熟悉不過,正是神捕司武備庫的制式。
而在箭簇尾部,一個被特意放大的、龍飛鳳舞的“雲”字紋路,清晰地呈現在紙上。
“轟——!”
葉冰裳的腦海中,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響。
她全身的血液,在這一瞬間,彷彿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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