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的無聲交鋒,像一場不流血的戰爭,徹底劃清了楚河漢界。
次日清晨,天光乍亮。
葉冰裳推開窗,深秋的冷風灌入,卻吹不散她眼中的清明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神捕司點卯,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,佩上了代表神捕司統領身份的最高許可權腰牌,徑直出了國公府。
目的地只有一個——皇家藏書閣。
那是大乾王朝的知識聖地,更是皇權的禁忌。非皇室宗親或特旨召見,外臣不得擅入。但葉冰裳的腰牌,是先帝所賜,擁有“查閱一切與案件相關典籍”的特權。
她明白,想阻止那個瘋子,就必須先理解他的瘋狂。她需要一張地圖,一張能指引她看清他所有陰謀軌跡的地圖。而這張地圖,只可能藏在歷史的塵埃裡。
穿過層層守衛,當那扇高達三丈、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厚重大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時,一股混合著陳年紙墨、香料和歲月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藏書閣內,光線昏暗,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如沉默的巨人,靜靜矗立。這裡沒有一絲人聲,只有自己腳步的輕微迴響,以及翻動書頁時發出的“沙沙”聲。
葉冰裳沒有半分遲疑。她以“查閱前朝謀逆舊案”為由,直奔藏書閣最深處的“禁”字區。
她開始了一場大海撈針般的搜尋。
《國運考》、《龍脈堪輿》、《社稷祭祀錄》……
她翻遍了所有與“國運”、“龍脈”、“祭祀”相關的典籍。然而,這些官方史冊上的記載,全都堂皇而空洞。它們只會告訴你,龍脈乃國之根本,祭祀乃敬天之舉。至於如何影響國運,如何勘定龍脈,則語焉不詳,或直接斥之為無稽之談。
一個時辰過去,兩個時辰過去……
葉冰裳的指尖沾滿了灰塵,心,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這些知識是存在的,但它們被系統性地抹去了。能下達這種命令的,只有歷代的帝王。這說明,這些知識,是連皇帝都感到恐懼的禁忌。
藍慕雲,他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?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,一個念頭閃過腦海。
官方史書是勝利者寫給世人看的“歷史”,那麼,在那些不被承認的、被斥為“胡言亂語”的野史雜記裡,是否會藏著真正的“真相”?
她立刻轉變了方向,走向另一個更加偏僻、積滿了厚厚灰塵的角落。這裡存放的,都是些前朝遺留的、被視為“怪力亂神”的孤本殘卷。
她的目光在一排排書脊上掃過,最後,停留在了一本封面破損、書名都已模糊不清的線裝古籍上。她拂去上面的灰塵,三個依稀可辨的篆字,映入眼簾——
《南渡異聞錄》。
她將書取下,吹開封面的積灰,一股濃重的黴味嗆得她微微皺眉。她將書平攤在窗邊透進來的那道光柱下,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那早已泛黃變脆的書頁。
書中的內容駁雜不堪,多是些神鬼狐仙、坊間傳聞。葉冰裳耐著性子,一頁一頁地翻找。
終於,在書冊的末尾,一段用硃砂筆標註過的、幾乎褪色的文字,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。
那段文字的筆跡,與正文截然不同,顯然是後來的某位藏書者,私下新增的批註:
“前朝末帝,德不配位,國祚將傾。有方士徐福進言,稱天命可逆,國運可改。帝大喜,遂信之。”
“徐福言:大乾龍脈,起於崑崙,經中原,入東海。其勢浩瀚,非人力可撼。然,龍有九竅,氣通九鼎。若能於龍脈九處關鍵節點,立下‘人鼎’,以皇室血脈之龍氣為引,再以萬民之怨、生靈之血為祭,行‘九鼎鎖龍’之禁法,便可截斷天機,強留國運。”
“帝遂行之。然此法過於酷烈,怨氣沖天,反噬其身。未待九鼎功成,已致天怒人怨,烽煙四起,終加速王朝之覆滅。悲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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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——轟
!”龍鎖鼎九“
!海腦的裳冰葉了進劈地狠狠,電閃的黑道一像,字個四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