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娘子是京城名捕,而我卻是大反派》第176章 帝王的刀,宿命的局(1)

作者:藍千落·6個月前

皇宮,養心殿。

當葉冰裳踏入這座象徵著大乾最高權力的殿宇時,殿內燭火通明,將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像是無數沉默的巨眼,在窺視著這位深夜被召見的臣子。空氣中瀰漫著上好的龍涎香,卻壓不住那股令人心頭髮沉的、屬於帝王的威壓。

乾元帝並未坐在龍椅上,而是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,背對著殿門,獨自站在一幅巨大的《江山社稷圖》前。他沒有回頭,只是用一種彷彿帶著倦意的聲音,緩緩開口:“冰裳,你來了。”

“臣,參見陛下。”葉冰裳跪地行禮,聲音平穩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她手中捧著的那個黑色木盒,在燭光下顯得愈發沉重。從神捕司到皇宮的這一路上,她想了很多。想到了西山斷魂澗的血腥,想到了二皇子狼狽逃竄的身影,更想到了這一切背後,她那位好夫君——藍慕雲,那張永遠掛著玩味笑容的臉。

這是一個局。一個從柳含煙動筆時,甚至更早,就已經佈下的天羅地網。而今夜,這張網,終於要收緊了。

“起來吧。”乾元帝終於轉過身,那張曾經威嚴的臉上,此刻卻寫滿了與他身份不符的疲憊。他走到葉冰裳面前,親自將她扶起。

“西山的事情,朕都知道了。”乾元帝的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,“朕的兒子,在京城之地,險些命喪黃泉。你說,這是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?”

“陛下,此事臣已在追查……”

“追查?”乾元帝打斷了她,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,“查來查去,無非是些匪類刺客。但朕想知道,為何偏偏是老二?為何偏偏在他要去祈福的路上?為何偏偏在他被一篇《論忠孝》的文章架在火上烤的時候?”

帝王一連串的追問,字字如刀。

葉冰裳垂下眼簾,心中雪亮。皇帝什麼都明白,他只是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夠替他撕開這膿瘡,又不會傷及自身的刀。

乾元帝看著她,話鋒忽然一轉:“冰裳,你嫁入國公府,有些時日了吧。”

來了。

葉冰裳的心,猛地一沉。真正的考驗開始了。

“回陛下,已有數月。”

“藍慕雲那個混賬,沒有欺負你吧?”乾元帝的語氣,像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者,但他的眼神,卻銳利如鷹,緊鎖著葉冰裳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
他在試探。試探她這位大乾第一名捕,是否已經被國公府世子妃的身份所軟化,是否還如從前那般,心中只有法紀,只有君王。

葉冰裳抬起頭,迎上皇帝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堅定:“陛下,臣是國公府的媳婦,更是陛下的臣子。臣的這身官服,是陛下所賜;臣手中的刀,為的是維護大乾的法紀。此心,天地可鑑。至於家事,不足為外人道,更不敢勞陛下費心。”

這番回答,滴水不漏。

“好!好一個‘此心天地可鑑’!”乾元帝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他要的,就是這份純粹的忠誠。他拍了拍葉冰裳的肩膀,沉聲道:“朕的兒子們,一個個都大了,心思也多了。朕能信的人,不多了。冰裳,朕需要你這把最鋒利的刀。”

說著,他親手從葉冰裳手中接過那個黑色木盒,將其開啟。

當看到裡面那些“筆跡熟悉”的密信和那枚玄鐵虎符時,乾元帝的呼吸陡然粗重。他捏著信紙的手指不斷收緊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
突然,他猛地一揮手,將桌案上的一隻前朝青玉筆洗掃落在地。

“啪!”

玉器碎裂的清脆聲響,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。

“逆子!”

一聲壓抑著極致憤怒的低吼,從乾元帝的喉嚨深處迸發。那股屬於帝王的狂怒,讓殿內的燭火都隨之劇烈地搖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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