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過的,故事,是能變成現實的……你若是睡著了,誰來實現它呢?”
“你不能死……你要是死了,清月……就又是孤零零一個人了……”
她的哭訴,字字句句,都飽含著一個少女最純粹的依賴與不捨。
拓跋燕的眼神,從最初的鄙夷不屑,慢慢變得有些複雜。她看不上這種哭哭啼啼的做派,但她能感受到,那份發自內心的悲傷,似乎並不全是假的。
畢竟,對於一隻被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而言,那個給它描述過天空模樣的男人,確實是它唯一的希望。
哭訴許久,龍清月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她小心翼翼地從自己貼身的衣物中,取出一塊用紅繩繫著的、通體溫潤、散發著淡淡熒光的龍形玉佩。
“千年龍髓玉……”拓跋燕的瞳孔,微微一縮。
那是大乾開國皇帝的貼身之物,傳聞有安魂定神、滋養神魂的奇效,是皇室真正的鎮國之寶。她竟然將此物帶來了!
龍清月沒有理會拓跋燕的震驚。她解下紅繩,將這塊價值連城的龍髓玉,輕輕地放在了藍慕雲的枕邊,緊挨著他的臉頰。
“藍哥哥,這是清月最寶貴的東西了……你把它帶在身邊,它會保護你的……”
她做完了這一切,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,趴在床邊,香肩聳動,無聲地啜泣。
帳內,一時間只有兩個女人的呼吸聲。
一個火熱如驕陽,一個純潔如月光。
為了同一個男人,在這片肅殺的大漠營帳中,進行著一場無聲的、關於“付出”與“守護”的對峙。
就在此時!
或許是那千年龍髓玉的靈氣起了作用,又或許是那少女帶著神魂執念的呼喚,真的觸動了什麼。
那個一直如同沉睡石像般的男人,他的右手食指,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,極其輕微地……
動了一下。
這一下的幅度極小,小到幾乎無法察覺。
但趴在床邊的龍清月,卻像被針紮了一下,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那根手指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當她確認那不是自己的幻覺時,一抹極度震驚與狂喜的光芒,在她那雙含淚的鳳眸深處,一閃而過,快得無人能夠捕捉。
隨即,她再次將臉埋進臂彎,哭得更加傷心了。
只是這一次,她的嘴角,在無人看見的角度,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、勝利的弧度。
她的“刀”,還沒有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