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大殿早朝。
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以幾位新晉將軍為首的功臣集團,一個個面色鐵青,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安。而那些前朝老臣,則眼觀鼻,鼻觀心,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葉冰裳身穿朝中獨一份的玄色官服,手按天子劍,靜靜地站在百官佇列的最前端,彷彿一座冰雕,對周圍射來的各種目光毫不在意。
“王爺到——”
隨著內侍一聲高亢的唱喏,藍慕雲身穿親王蟒袍,緩步走入大殿。
他坐上御座之側的攝政王位,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百官。
一名性情最為火爆的將軍再也按捺不住,第一個出列,跪地哭訴。
“王爺!您要為我們做主啊!李虎將軍為大乾流過血,為王爺擋過刀!如今,他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,就被監察司打入天牢!如此卸磨殺驢,寒的是我等兄弟們的心啊!”
“是啊王爺!監察使大人執法過嚴,恐動搖國本!”
“請王爺下令,重審此案!”
一時間,功臣集團群情激奮,紛紛跪地附和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藍慕雲的身上,等待他的抉擇。
藍慕雲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哭訴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直到殿內再次安靜下來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卸磨殺驢?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丹陛,來到那名帶頭哭訴的將軍面前。
“本王封你們為將,是讓你們保家衛國,不是讓你們在自己的封地上作威作福,欺男霸女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驚雷炸響。
“本王賜你們榮華富貴,是酬你們的功,不是讓你們把軍功當成踐踏國法的免死金牌!”
那名將軍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勢嚇得渾身一顫,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藍慕雲沒有再看他,而是轉身面向全體朝臣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李虎,居功自傲,目無法紀,乃國之蛀蟲!若不嚴懲,何以正國法?何以安民心?”
他猛地轉向葉冰裳,非但沒有半分責難,反而高聲讚許。
“監察使葉冰裳,不畏強權,執法如山!當賞!”
“傳本王之令,李虎罪加一等,削去一切官職功勳,三日後,午門斬首,以儆效尤!”
滿朝文武,噤若寒蟬。
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老臣,此刻也嚇得低下了頭,冷汗浸透了朝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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