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,是仙魔同修的‘鑰匙’。幻象只展示了最壞的結果,卻沒有展示‘正確’的用法。”
他的話,如同驚雷在葉冰裳腦中炸響。
她愣住了,腦中飛速將壁畫與幻象聯絡起來。是啊,幻象中的兩人,只是普通的修士,而他們……是仙魔始祖選定的、能夠融合兩種力量的“繼承者”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按下去,結果會不一樣?”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不確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藍慕雲坦然承認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,“但我知道,我們沒有別的選擇。你體內的仙氣還能撐多久?一刻鐘?等力量耗盡,我們一樣是死。被這片領域活活磨死,或者,當一次祭品,有什麼區別?”
他走到葉冰裳面前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現在,我們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一,什麼都不做,在這裡等死。”
“二,賭一把。賭我們是‘鑰匙’,而不是‘祭品’。賭仙魔始祖留下這唯一的生路,不是為了戲弄後人。”
他伸出手,看著她:“如果賭輸了,我們就是幻象中的下場。但如果賭贏了,我們得到的就是整個祭壇的饋贈,乃至……這片天地的本源。”
葉冰裳的呼吸急促起來,腦海中天人交戰。
理智告訴她,這是九死一生的豪賭。但藍慕雲的話也點醒了她,他們早已沒有退路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猜錯了呢?”她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那就在被吸乾之前,我斬斷我們的手臂。”藍慕雲的回答,冷靜到殘忍,“總好過神魂被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這個備用計劃,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說服力。它證明了藍慕雲不是在盲目賭博,而是將最壞的結果都納入了考量。
葉冰裳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她猛地抬起頭,腦中浮現出宗門長老們那一張張虛偽的臉,浮現出自己被廢去修為、打入罪仙牢的悽慘下場。
那種確切的、屈辱的絕望,與眼前這高風險的、壯烈的豪賭相比,顯得如此渺小而可笑。
她臉上的恐懼和迷茫緩緩褪去,最終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好。”她站直身體,擦乾額角的冷汗,“我便陪你賭這一局。”
她越過藍慕雲,徑直走到了那個散發著仙氣的左掌印前。
藍慕雲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他也走到了散發著魔氣的右掌印前,與她相對而立。
葉冰裳轉過頭,用一種冰冷的、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道:“但若真有黃泉,我定會拉著你一起,再跟你算這筆賬。”
“放心。”
藍慕雲淡淡地說道,聲音裡帶著絕對的自信,與一絲不為人知的瘋狂。
“若有黃泉,我先去探路。”
四目相對,再無言語。
下一刻,兩人彷彿有著某種宿命的默契,同時抬起手,沒有絲毫猶豫地,將自己的手掌,重重地按進了那冰冷的石臺之中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