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他沒有被彈回。
他的身體,成功地擠入了那片混亂的法則之中,就像一顆燒紅的鐵球,被強行按進了冰冷的泥沼。
然而,迎接他的,是更加恐怖的反噬!
兩界山內部的混亂法則,彷彿被激怒的獸群,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向他這個“異物”擠壓、撕扯、湮滅!他那經過千錘百煉、穩固無比的仙道法則,在這裡,就像是一滴落入滾油中的清水,瞬間引發了劇烈的爆炸!
“噗——!”
執法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,身影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,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次濺起一片塵埃。
他掙扎著抬起頭,滿臉都是驚駭與不甘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兩界山,排斥他!
更準確地說,是排斥所有修煉有成、自身法則已經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“高階存在”。想要強行闖入,除非……自斬修為,將自己的力量壓制到與這片土地的混亂程度相匹配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煉氣期水平!
但這,和自殺無異!
界線之內,剛剛邁過那道門檻的葉冰裳,也被這股恐怖的法則碰撞餘波掃中,悶哼一聲,本就重傷的她再也支撐不住,軟軟地倒了下去,徹底昏迷。
藍慕雲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,心臟卻沉入了谷底。
他爬。
用唯一還能動彈的右手,和兩條几乎失去知覺的腿,像一條垂死的蟲子,在暗紅色的土地上,艱難地向著葉冰裳的方向爬去。
短短十幾丈的距離,他彷彿爬了一個世紀。
當他的指尖,終於觸碰到葉冰裳冰涼的手時,他再也支撐不住,一頭栽倒在她身旁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,將她的身體翻過來,讓她靠在自己還算完好的右肩上。兩人就這麼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,相互依偎著,看向界線之外,那個正在暴跳如雷,卻又無能為力的神明。
執法長老發出了一連串不甘的、瘋狂的怒吼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衝擊那道法則之牆,換來的,卻是一次又一次狼狽的失敗和更重的傷勢。
終於,他停了下來。
漫天的煙塵緩緩落下,那頭暴怒的兇獸,似乎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他抹去嘴角的金色血跡,盤膝而坐,隔著那道無形的牆,用一雙陰冷到極致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藍慕雲和葉冰裳。
那眼神里,不再有暴怒,只剩下一種冰冷的、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。
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,卻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們以為,逃進這座墳墓,就安全了?”
“本座,就在這裡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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