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是銅牆鐵壁,擺明了車馬,讓你去送死。
西邊是鬼蜮毒林,充滿了未知的、致命的陷阱。
“至於南邊和北邊,”拓跋燕的骨杆,在沙盤的上下兩端劃過,“南邊,是深不見底的‘斷魂崖’,就是我得到風妖傳承的地方,下面是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罡風。北邊,是一片終年被劇毒瘴氣籠罩的‘腐骨沼澤’,就算是妖獸,進去也活不過一個時辰。”
說完,她放下了骨杆,看向藍慕雲和葉冰裳。
“所以,你們看到了。我們被關起來了。”
一個完美的、天衣無縫的囚籠。
“不對。”
一直沉默的葉冰裳,忽然開口。
她那雙清冷的眸子,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涇渭分明的白色獸牙(仙宗)和黑色石子(魔門),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。
“仙魔不兩立。如果縹緲仙宗在這裡設下重兵,魔門的人,為什麼還能在西邊自由活動?”
“按照常理,他們不是應該先打個你死我活嗎?”
這個問題,如同一道閃電,瞬間照亮了這片凝重的黑暗!
藍慕雲的眼中,也閃過一絲讚許。不愧是他的好娘子,總能一針見血地抓住問題的核心。
拓跋燕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苦澀的認同。
“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。我派人觀察了幾個月,他們……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仙宗的人,守著他們的東大門,對西邊的魔門探子,視而不見。而魔門的人,也只在西邊的暗道裡活動,從不去挑釁東邊的仙宗。”
“他們就像達成了某種可怕的默契,共同將這座山,變成了一個只進不出的……屠宰場。”
- 屠宰場!
這個詞,讓葉冰裳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瞬間明白了這背後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。
仙魔兩道,暫時放下了彼此的仇恨,共同封鎖兩界山。他們的目標,不是彼此,而是山裡所有的人!
無論是像他們這樣,從凡界闖入的“外來者”,還是像拓跋燕這樣,從內部崛起的“原住民”,亦或是……山裡那些更加古老、更加強大的存在!
前路,在這一刻,被徹底堵死。
出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
留下,就是坐以待斃。
石室內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只有篝火燃燒時,發出的噼啪聲,在這片絕望的沉默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
拓跋燕的眼中,充滿了不甘與焦躁。這是她數月以來,絞盡腦汁也無法破解的死局。
葉冰裳的臉上,也第一次,浮現出了凝重到極點的神色。這已經超出了她過往所能處理的任何案件的範疇。這不是陰謀,而是堂堂正正的、以絕對實力碾壓過來的陽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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