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,藍慕雲壓抑卻難掩興奮的笑聲,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,顯得格外突兀。
拓跋燕瞪大了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前一刻,他們還身陷絕境,被那面該死的鏡子逼得如喪家之犬。下一刻,這個男人卻彷彿找到了世間最有趣的玩具,笑得如此……肆無忌憚。
“喂!你是不是被嚇瘋了?”拓跋燕忍不住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額頭,“現在可不是發瘋的時候!”
“我沒有瘋。”
藍慕雲收斂了笑意,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,卻亮得驚人,彷彿有兩簇火焰在熊熊燃燒。他低頭,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葉冰裳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。
“我只是……找到了那扇關著我們的籠子,唯一的鑰匙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拓跋燕,清晰地解釋道:“同心鏡追蹤的,是葉冰裳身上那股純粹的‘聖女靈韻’。而我的力量,對這種純粹的靈韻而言,就是最致命的‘毒藥’。只要我的力量在她體內,她就不再是那個清晰的‘目標’,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、無法被精確鎖定的‘訊號源’。”
拓跋燕的腦子飛快轉動,她那屬於草原獵手的敏銳直覺,讓她瞬間抓住了其中的關鍵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現在可以控制那面鏡子,讓它想看的時候能看,不想讓它看的時候,就什麼也看不到?!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藍慕雲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- “從現在開始,不是他想追哪裡,我們就得往哪裡逃。”
- “而是我們想讓他去哪裡,他就必須……去哪裡。”
拓跋燕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看著藍慕雲,這個男人明明身受重傷,臉色蒼白,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與森然的算計,卻讓她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戰慄。
那不是屬於一個普通修士的氣勢,那是屬於……梟雄的領域。
- “瘋子!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拓跋燕忍不住低罵了一句,但她的眼中,卻同樣燃起了興奮的火焰,“不過……我喜歡!說吧,你想怎麼幹?!”
這種在刀尖上跳舞,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刺激感,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。
藍慕雲的目光變得深邃,他不再看拓跋燕,而是望向了洞穴外那片無盡的黑暗戈壁,彷彿他的視線已經穿透了時空,看到了正在瘋狂追來的林風。
“既然是貓捉老鼠的遊戲,自然要把老鼠,引入一個對貓而言,最致命的捕鼠夾裡。”
他收回目光,鄭重地看向拓跋燕,問道:“拓跋,我問你,這黑風域,有沒有什麼地方,是天然的絕地?”
“絕地?”拓跋燕一愣。
“對。”藍慕雲的語速不快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,“我需要一個地方,它必須滿足三個條件。”
- “第一,它能天然地、大範圍地隔絕或干擾修士的靈識探查。”
- “第二,它的地形必須極其複雜,如同迷宮,進去了就很難再出來。”
- “第三,這個地方本身,就充滿了致命的危險。”
拓跋燕的眉頭緊緊皺起,她思索了片刻,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黑風域的記憶。
忽然,她的眼睛一亮,隨即又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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