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處境,就像是陷入了蛛網的猛虎,空有一身撕天裂地的力量,卻根本找不到那張網的著力點,只能在無盡的幻象與空間變幻中,徒勞地消耗著自己的體力。
“第二幕,‘群蠅的盛宴’。”
山巔之上,拓跋燕的指尖,如同在琴絃上跳躍的精靈,動作充滿了某種危險的美感。
她的命令,透過陣法,傳達到了陰影裂谷之中,那位沉默的刺客耳中。
下一刻,真正的“騷擾”,開始了。
咻!咻!咻!
數百支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淬毒弩箭,毫無徵兆地,從他們身後的一片虛無中爆射而出,精準地籠罩了他們周身的每一處要害!
“哼!米粒之珠!”
灰袍人首領冷哼一聲,周身灰色能量一震,便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,將所有弩箭盡數擋下。
然而,箭矢之後,又是數十張散發著腐蝕氣息的黑色符籙,如同長了眼睛的蝙蝠,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下!
他們剛剛擊碎符籙,腳下的大地又突然化作一片劇毒的沼澤,無數由怨魂凝聚而成的手臂,從中伸出,死死地抓向他們的腳踝!
這些攻擊,單獨來看,任何一種,都不足以對他們造成真正的傷害。
但它們出現的時機,卻刁鑽到了極點!
每一次,都在他們舊力剛去,新力未生之際。
每一次,都來自他們絕對意想不到的角度。
每一次攻擊之後,發動攻擊的那些幽影衛,便會立刻在冷月的帶領下,融入幻境,消失得無影無蹤,讓他們連反擊的目標都找不到。
藍慕雲的計劃,是讓冷月等人成為“蒼蠅”去騷擾。
而拓跋燕的演繹,則是將這些“蒼蠅”,變成了一場無窮無盡的、令人發瘋的盛大折磨。
她操控著陣法,時而將大地變成滾燙的熔岩,時而將天空化作刺骨的冰川。
她讓冷月的每一次攻擊,都伴隨著最能刺激人心的幻象——或是他們曾經的敵人,或是他們最恐懼的夢魘。
她在欣賞。
欣賞著這三位高高在上的“神明”,如何一步步從最初的漠然,到憤怒,再到驚怒交加,最後,淪為被戲耍得團團轉的、可悲的困獸。
陣法之內。
在經歷了長達一刻鐘的、永無休止的騷擾與羞辱後,其中一名灰袍人,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“啊啊啊!夠了!滾出來!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的蛆蟲!!”
他發出一聲充滿了暴戾與瘋狂的怒吼,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。
“首領!別管了!這根本不是在消耗我們,這是在羞辱!那個女人在玩我們!我必須殺了她!!”
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,猛地抬頭,死死盯住一處虛空,那雙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血絲,彷彿看到了正站在山巔之上,對著他們露出輕蔑微笑的拓跋燕的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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