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讓你,重新愛上我。”
當藍慕雲那沙啞、卻又帶著無盡決然的聲音在死寂的鎖心居內響起時,院內的氣氛,壓抑到了極點。
秦湘捂著嘴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龍清月為他處理傷口的手,微微一顫。柳含煙的眼中,寫滿了深深的憂慮與無力。
只有拓跋燕,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裡,憤怒與焦躁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她看著那個男人強撐著傷體,挺直脊樑,說出那句近乎悲壯的宣言;又看著門外那個熟悉的女人,如同最完美的雕塑,對這一切無動於衷。
這種無力感,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人受苦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憋悶,讓她感覺自己的胸膛裡彷彿堵著一塊燒紅的烙鐵,幾欲炸開。
藍慕雲在說完那句話後,便沉默地走回屋內,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那柄“忘情劍”留下的法則傷痕,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,他必須全力對抗。
這一下,徹底點燃了拓跋燕心中那早已壓抑不住的火山。
“等?等什麼等!”
她猛地一拍石桌,那由堅冰製成的桌面,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他都傷成這樣了!那個女人,那個女人就跟個木頭一樣戳在外面!再等下去,是等藍慕雲傷重不治,還是等那個女人真的變成一塊石頭?!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暴躁的怒火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了團隊的“智囊”蘇媚兒身上。
“蘇媚兒!你平時不是最能算計嗎?現在倒是給個主意啊!依我看,沒什麼好說的,直接打出去!把那個女人綁了,帶走!我就不信,天底下還有我們解不了的毒,治不好的傷!”
這番話,直接、粗暴,卻也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。
面對一個油鹽不進的“邏輯怪物”,任何懷柔手段都已宣告破產,似乎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暴力。
然而,蘇媚兒卻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她那雙嫵媚的狐狸眼中,此刻沒有了絲毫媚態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如臨大敵的、極致的冷靜與凝重。
“打出去,是下下策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讓暴怒中的拓跋燕動作一滯。
“拓跋,你有沒有想過,對方為什麼敢這麼做?為什麼凌虛子在公子揭穿了他們道統的‘真相’後,非但沒有惱羞成怒,反而立刻就設下了這個‘試煉’的陽謀?”
蘇媚兒站起身,緩緩踱步,她的思維,在這一刻,快得驚人。
“這根本不是什麼道心試煉。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、針對我們所有人的陰謀!葉姐姐的狀態,就是這個陰謀的核心。”
“他們就是要逼瘋我們,逼我們動手。只要我們強行帶走葉姐姐,凌虛子馬上就能以‘心魔失控,勾結外人’為由,名正言順地對我們所有人,甚至對葉姐姐本人,下達必殺令!”
“到那時,我們不僅救不了人,反而會徹底落入對方的陷阱,成為被整個太上忘情天追殺的‘魔頭’。”
拓跋燕的臉色變了又變,她雖然性子火爆,卻不是傻子。蘇媚兒所說的可能性,讓她背脊一陣發涼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就這麼幹看著?”她不甘心地問道。
“不。”蘇媚兒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,“在想‘怎麼辦’之前,我們必須先弄清楚,葉姐姐身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她的變化,太快,也太絕對了。那不像是道心頓悟,更不像是被法則同化。那更像是……有什麼東西,直接拿走了她的‘情感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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