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。
那是一個彷彿長達一個世紀的瞬間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遠處那高高在上、視眾生為無物的監祭使，又低頭，看了一眼懷中氣息微弱、為救同伴而瀕死的秦湘、柳含煙和龍清月。
他剛剛才用三個女人的命，換回了一個女人的命。
現在，又要用剩下的人的命，去賭那不足一成的生機？
憑什麼？
憑什麼每一次，都要用他身邊最珍視的人的性命，去作為勝利的籌碼！
一股無法言喻的暴虐與悲涼，從藍慕雲的心底最深處，瘋狂地湧了上來！
他恨這該死的天道！
他恨這高高在上的監察者！
更恨……這個永遠只能做出最殘酷選擇的自己！
但是，他沒有選擇。
在那極致的痛苦與悲憤之中，藍慕雲的眼神，反而變得愈發冰冷，愈發清明，最後，化作了一抹……令神魔都為之戰慄的瘋狂！
一個瘋子，在面對一個更瘋的、更強的瘋子時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比他更瘋！
“就這麼辦！”
藍慕雲的神魂咆哮著，對蘇媚兒下達了肯定的答覆。
他的目光，掃過身邊僅剩的、還在苦苦支撐的拓跋燕、冷月和葉冰裳。她們的臉上，都帶著決然與死志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。
她們，在等著他的命令。
哪怕，是去死的命令。
藍慕雲的心，像是被刀割一樣劇痛。
但他知道，此刻的任何一絲仁慈，都是對所有人最大的殘忍。
他看著蘇媚兒，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，透過神魂，下達了最後的指令。
“告訴她們，這是命令！”
這不是請求，不是商議，而是來自最高統帥的、不容置疑的、必須執行的……軍令！
嗡！
接收到指令的蘇媚兒，再也支撐不住，嬌軀一軟，倒了下去。但在倒下前，她已將那道承載著藍慕雲瘋狂意志的命令，分別傳給了拓跋燕和冷月。
正在抵禦著天道威壓的拓跋燕和冷月，身體同時一震。
她們的臉上，沒有出現任何的震驚或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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