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安翻了一頁:“草原三十六部的情況複雜些。還記得的蒼狼衛恩情的,有禿髮部、赫連部、慕容部等十二個中小部落。倒向北漠王庭的,有宇文部、拓跋部等八個大部落。剩下的十六部還在觀望。”
李破聽完,沉思片刻:“給還記得蒼狼衛恩情的十二部,每部送一份禮——就用咱們從黑風盜那裡繳獲的財物,挑合適的送。話不用說透,就說‘故人之後,略表心意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謝長安記下,“那倒向北漠的八部呢?”
“先記著。”李破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“等咱們站穩腳跟,再慢慢算賬。”
會開完了,眾人散去準備。
李破獨自走到溫泉湖邊,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。十天時間,他曬黑了不少,臉頰更瘦削,但眼神更銳利了。
巨狼走過來,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老夥計,”李破摸著狼頭,“又要出發了。這次不是逃命,是主動出擊。你說,我能帶好這些人嗎?”
巨狼低吼一聲,用頭把他往湖邊拱了拱。
李破笑了:“你是讓我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?”
他蹲下身,看著水中的倒影。那張臉還很年輕,但眉宇間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,眼神里有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靜和決斷。
“是啊,回不去了。”他輕聲說,“從離開漳州那天起,就回不去了。”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石牙走過來,一屁股坐在他旁邊,遞過來一個水囊:“喝點?馬奶酒,赫連勃勃那老小子讓人送來的,說是給咱們踐行。”
李破接過來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燒過喉嚨:“石牙哥,這次去野馬泉,你留下練兵,會不會覺得憋屈?”
“憋屈個屁!”石牙咧嘴笑,“老子知道輕重。偵查刺殺那是崔七的強項,練兵打仗才是老子的老本行。破小子,你放心去,三天後,老子帶一支精兵去跟你匯合,保證一個頂倆!”
李破用力拍拍他的肩膀:“等我回來,咱們好好喝一頓。”
“必須的!”石牙眼珠子一轉,“對了,謝長安那老小子剛才神神秘秘的,說收到蘇姑娘的信了,問你要不要看。”
李破心臟莫名快跳了一拍:“信呢?”
“在他那兒。”石牙擠眉弄眼,“我說破小子,你跟那個蘇姑娘,到底啥情況?還有嵐兒小姐……你小子可以啊,桃花運比老子還旺!”
“胡說什麼。”李破笑罵一句,起身去找謝長安。
謝長安正在馬車裡記賬,見李破進來,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封信:“蘇姑娘託人送來的,八百里加急。”
信很厚。
李破拆開,裡面是三張紙。第一張是蘇文清的字跡,清秀中帶著鋒芒:
“李破,見字如面。漳州局勢詭譎,靖北王已控制大半城防,高啟態度曖昧,烏桓被軟禁于帥府。然岑溪水御史三日前抵漳,持聖旨斥責靖北王越權,雙方暫成僵持。此機千載難逢,你可速歸,或有轉圜之機。”
“另:王庭內鬥已起,左賢王三子各結外援。大王子聯姻宇文部,二王子得慕容部支援,三王子……似與中原某勢力有染。草原將亂,正是火中取栗之時。”
“再另:夏侯嵐日夜為你祈福,瘦了許多。若有餘力,寄一言半語,慰其牽掛。”
“蘇文清,臘月十八。”
。久良默沉,完看破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