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帶著二十四人悄無聲息地摸向西邊山崖。這段崖壁陡峭,幾乎垂直,上面光禿禿的沒什麼植被,正因如此,北漠人只派了兩個哨兵在上面——此刻正抱著長矛打瞌睡。
“上。”李破打了個手勢。
兩個蒼狼衛戰士如壁虎般攀上崖壁,動作輕得連碎石都沒踩落一塊。不過片刻,崖頂上傳來兩聲極輕微的悶響,然後垂下來兩條繩索。
李破率先攀上。崖頂視野開闊,整個營地盡收眼底。囚營地在正中央,像棋盤上的孤子。東邊弓箭手帳篷區燈火通明,大約兩百人;北邊草料場堆得像小山,十幾個士兵正圍著火堆賭錢;南邊正門,至少三百重甲步兵來回巡邏;西邊……西邊就是他們現在站的地方,除了兩個已經斷了氣的哨兵,空空如也。
“大人,看。”一個戰士指向營地中央偏東的位置。
那裡有一頂格外大的牛皮帳篷,帳篷外立著杆王旗——黑底金邊,繡著咆哮的雪豹。北漠二王子禿髮渾的帥帳。
“二王子居然親自來了。”李破皺眉。情報只說駐軍三千,可沒說主帥也在。這趟渾水,比想象中更深。
正想著,東邊突然傳來喧譁!
先是幾聲短促的慘叫,接著是警鑼狂鳴!“敵襲!東邊有敵襲!”
弓箭手帳篷區瞬間炸鍋,士兵們胡亂套上皮甲,抓著弓就往東邊衝。可衝過去一看,除了地上幾具被割喉的哨兵屍體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搜!給我搜!”一個千夫長氣急敗壞。
就在這時,北邊火光沖天!
草料場燒起來了!火借風勢,瞬間吞沒了半個料堆,火星子噼裡啪啦往天上竄,映得半邊天都紅了。更可怕的是,火勢朝著馬廄蔓延了過去,戰馬受驚,嘶鳴著掙斷韁繩,在營地裡橫衝直撞!
“救火!穩住馬!”整個營地亂成一團。
時機到了。
李破一揮手,二十五人如狸貓般溜下山崖,藉著陰影和混亂,迅速靠近囚營地。沿途遇上幾隊慌慌張張跑去救火計程車兵,都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放倒,屍體拖進暗處。
囚營地這邊反倒安靜。八個看守死死守著木樁,刀出鞘,弩上弦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那個被石子打腫手的百夫長也在,一手按著刀柄,一手舉著火把,神經質地左右張望。
“頭兒,東邊和北邊都亂了,咱們這兒不會……”一個士兵嚥了口唾沫。
“閉嘴!”百夫長罵道,“守好這娘們兒!她要是跑了,咱們全得死!”
話音未落,南邊突然響起狼嚎!
不是一隻,是幾百只狼齊嚎!嚎聲淒厲絕望,像狼群正在遭受滅頂之災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幾個士兵手一抖,弩箭差點走火。
“狼……狼群炸營了?”有人顫聲說。
百夫長也心裡發毛,但強作鎮定:“怕什麼!狼又不會爬牆!都給老子盯緊了,尤其是西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西邊黑暗中突然飛出十幾支弩箭!
箭矢精準地鑽進八個看守的咽喉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八個人齊刷刷倒地。百夫長反應快,一個懶驢打滾躲到木樁後面,弩箭擦著他頭皮飛過,帶走一縷頭髮。
他剛想喊,脖子一涼。
一柄劍抵在他咽喉上。
李破從陰影裡走出來,劍尖微微用力:“鑰匙。”
。銬鐐的上腳珠明連赫啟開速迅,過接七崔。匙鑰串一下解間腰從著嗦哆,白慘臉長夫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