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有人給他撐腰。”石牙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,“靖北王那老狗!”
謝長安的算盤聲停了:“支出風險:黃羊部三百騎加潛在靖北王伏兵。我方可調兵力:黑水部五十護衛,石牙帶走五十送禮,營地需留一百防守。李大人能帶出去的……最多一百騎。”
“夠了。”李破繫緊破軍刀鞘,“石牙,你照常送禮,走北線鷹愁澗,多繞半日路。見到哈爾巴拉的人,就說——”
他眼中寒光一閃:“‘我家大人問,黃羊部的草場,想不想要雙倍?’”
石牙愣了愣,隨即大笑:“明白!胡蘿蔔加大棒,老子最擅長!”
“崔七,”李破轉向最擅長陰影的部下,“你帶二十人,先一步去野馬灘。我要知道哈爾巴拉到底帶了多少人,有沒有穿鐵甲、用制式弩的。”
“是!”
“巴圖叔,”李破看向獨臂老騎士,“營地交給你。守好家,等我外公來了,你得給他敬酒。”
巴圖獨眼發紅,重重點頭。
眾人領命而去。
帳篷裡只剩李破和阿娜爾。少女咬著嘴唇,忽然從藥簍底層翻出個小布包,層層開啟——裡面是幾片乾枯的紫色花瓣。
“這是‘尋親花’,爺爺留下的。”阿娜爾聲音很輕,“他說,這種花只長在血脈至親生活過的地方。白音長老的營地附近……應該也有。”
李破接過花瓣,入手微溫,帶著奇異的香氣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阿娜爾又遞來一個歪歪扭扭繡著狼頭的香囊,“我縫的……裝瞭解毒草藥。”
香囊針腳粗糙,但很結實。李破系在腰間,和破軍刀、蘇家玉牌掛在一起。
三樣東西,三種分量。
帳簾掀開,赫連明珠大步走進來。她今天換了身赤紅騎裝,長髮編成數十根細辮,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。背上那張長弓擦得鋥亮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說,不是請求。
李破看著她:“會死人的。”
“草原的女兒怕死?”赫連明珠揚起下巴,“再說,我的弓八十步內能射穿鐵甲。你用得著。”
李破笑了,那笑容讓赫連明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跟緊我。”他說。
一刻鐘後,營地外。
一百零一騎蒼狼衛集結完畢。人人雙馬,輕裝簡從。狼群蹲伏在側,灰白巨狼立在隊首,見李破出來,仰頭長嚎——狼群齊刷刷站起,綠眼睛在晨光中閃爍。
謝長安追出來,塞給李破一個小藥瓶:“新配的‘清心丸’,能抗瘴氣迷煙!成本三兩銀子一瓶,記得記賬!”
李破接過,翻身上馬。
破軍刀在腰間,蘇家玉牌在懷,狼牙手鍊貼心口。三種血脈在體內奔流——草原的蒼狼,江南的煙雨,還有父親留下的那道破開一切的鋒芒。
“出發!”
。如群狼,雷如蹄馬
。灘馬野撲直,南向塵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