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得好。”石頭毫不猶豫地說,“幾乎沒怎麼死人,就拿下了整個南疆。陛下用兵如神。”
“用兵如神?”李破搖了搖頭,“這不是用兵,是用勢。”
“勢?”
“南疆的土司們,各有各的心思,各有各的利益。他們能聯合起來造反,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——朝廷。但他們的聯盟並不牢固,只要找到縫隙,輕輕一推,就會四分五裂。”李破望著篝火,目光深邃,“打仗,最高明的不是殺人,而是攻心。”
石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以後也要獨當一面,”李破看向他,“記住朕今天說的話。打仗,刀槍只是手段,人心才是根本。”
“末將記住了。”
篝火噼啪作響,火星子飛起來,消失在夜空中。
良久,李破忽然開口:“石頭,你有沒有想過,朕為什麼要這麼費心費力地收服南疆?”
石頭想了想:“為了大胤的江山穩固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……”石頭皺了皺眉,“為了南疆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?”
李破笑了笑:“都有。但最重要的,是為了以後。”
“以後?”
“南疆這地方,山多林密,看似貧瘠,其實是一塊寶地。這裡有中原沒有的藥材、礦產、木材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李破的目光望向南方,“南疆之南,還有更廣闊的土地。”
石頭愣了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還太早。”李破站起身,“不過你記住朕的話,南疆這把鑰匙,朕已經拿到了。總有一天,朕會用這把鑰匙,開啟南邊那扇更大的門。”
石頭看著李破的背影,只覺得這位陛下身上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那是一種永遠看向更遠處的目光。
三日後,李破下旨班師回朝。
臨行前,他召見了歸降的四位土司。
“朕走後,南疆的事就交給你們了。”李破看著眼前的岑山、黃猛、莫老四、藍布衣和盤石,“朕封你們為南疆五安撫使,各領本部,協助朝廷治理南疆。”
五人齊齊跪下: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“但有一條,朕必須說清楚。”李破的語氣轉冷,“朕走後,若是有人陽奉陰違,魚肉百姓,或者私通外敵——朕的蒼狼營,隨時可以再來南疆。”
五人的身體都微微一顫。
“臣等不敢!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李破站起身,“好生治理你們的部眾,讓南疆的百姓過上好日子,這才是對朕最好的報答。”
“臣等謹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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