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彪站在船頭,海風吹動他花白的鬍鬚。
“老兄弟們都在京城享福,就老子還在海上漂著。”他自言自語地笑了一聲,隨即拔出腰間的長刀,刀鋒指向海面,“但老子樂意。”
“小的們!升帆!”
一百八十艘戰船緩緩駛出港口,迎向洶湧的波濤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李破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。
蘇文清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將一盞參茶放在案頭。李破沒有抬頭,手中的硃筆在一份奏摺上寫下一個“準”字。
“陛下,該歇了。”蘇文清輕聲道,“已經三更天了。”
李破放下筆,揉了揉眉心:“登州那邊的摺子還沒上來,朕心裡不踏實。這幾天眼皮子老跳。”
“水師有馬老將軍坐鎮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馬大彪……”李破笑了一聲,“那老小子六十三了,上次回京述職,還跟朕吹牛說能一頓吃三斤牛肉。朕看他身子骨還硬朗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:“陛下!遼東八百里加急!”
李破的笑容凝固了。
蘇文清接過竹筒,雙手呈上。李破劈開火漆,抽出軍報,只看了三行,臉色就變了。
“登州危急。倭寇五百艘船。威海衛千戶賀雲山殉國。”
他念出這幾句話,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地上。
蘇文清的臉色也變了:“五百艘?”
李破站起身,走到掛在牆上的天下輿圖前,目光釘在登州的位置。
“倭寇這是要大舉進犯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傳朕旨意,命石頭率蒼狼營火速馳援登州。李繼業隨行參贊軍務。”
“陛下,石頭還在北境——”
“換防的事先放一放,讓石牙盯著。登州比北境更急。”李破轉過身,眼中的殺意凌厲,“倭寇敢來,就別想回去。告訴石頭,放開手腳打,打出大胤的威風來!”
“遵旨。”
蘇文清快步離去。
李破獨自站在輿圖前,手指在登州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
“馬大彪,老夥計,你可得撐住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回到案前,提筆給遠在北境的石頭寫了一道手詔。
筆走龍蛇,墨跡淋漓。
落款處,他寫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拿起玉璽,重重地蓋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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