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乾元殿。
李破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東瀛輿圖。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情報——港口、城池、兵營、糧倉、淡水水源......每一項都清晰到令人髮指。
這是明鏡司七年潛伏的成果。
柳如霜站在一旁,彙報道:“孫七已經拿到了江戶城防圖。倭人將所有兵力集中在關東平原,打算在那裡與我軍決戰。九州和四國的防禦相對薄弱。”
“倭軍總兵力多少?”
“根據最新情報,約十三萬。其中德川秀康直屬的五萬人是精銳,裝備了大量佛郎機火器。其餘八萬來自各方大名,戰鬥力參差不齊。”
“佛郎機人呢?”
“佛郎機人承諾提供一百門火炮和一千杆火槍,但至今只交付了三分之一。另外,有兩個荷蘭商人也跟倭人接觸過,但尚未達成實質協議。”
李破點點頭:“繼業,你怎麼看?”
李繼業早已胸有成竹:“父皇,兒臣以為,應分三路進攻。第一路,馬駿率水師主力在九州登陸,吸引倭軍南調。第二路,石頭率精銳在伊豆半島登陸,直插江戶。第三路為佯動艦隊,在北海道方向虛張聲勢,牽制倭軍北線兵力。”
“三路大軍,哪一路是實,哪一路是虛?”
“九州是虛,伊豆是實,北海道是虛中之虛。”李繼業指著輿圖解釋,“九州登陸只是佯攻,目的是把德川的主力從關東調出來。一旦倭軍南調,石頭就從伊豆直搗江戶。只要拿下江戶,倭人的指揮中樞就癱瘓了。”
李破盯著輿圖看了很久,忽然問:“如果朕親自掛帥,應該在哪一路?”
李繼業和柳如霜同時變色。
“父皇,您......”
“朕說過,要親征。”李破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朕還沒老到打不動仗的程度。繼業,你坐鎮京城監國。石頭負責伊豆登陸。朕隨馬駿的佯攻艦隊行動。”
“陛下!”柳如霜急了,“佯攻艦隊風險最大!倭人雖然主力會被調開,但九州仍有數萬守軍。您親自去,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李破打斷她,“朕打了一輩子仗,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無數次。區區一個九州,還奈何不了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外,望著遠處的天空。
“朕知道你們擔心什麼。但這一仗,朕必須親自去。”他轉過身,看著兩人,“朕要親眼看著倭國滅亡。朕要親自把大胤的旗幟插上江戶城頭。”
“這是朕的江山。朕的戰爭。”
“誰也不能替朕打。”
李繼業和柳如霜對視一眼,知道再勸無益,齊齊跪下。
“兒臣遵旨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