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統一馬甲白襯衫的荷官站在桌後,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。
端著香檳和點心的服務生在人群裡穿梭,腳步輕緩,竟然和現實裡的頂級賭場沒有半分區別。
而且,甚至比現實中的賭場,花樣更多,賭具更加齊全。
可下一秒,眾人臉上的驚訝就變成了凝重。
賭桌旁已經坐滿了賭紅了眼的土著。
看到那些人的模樣,卻讓整個賭場的奢華感瞬間蒙上了一層刺骨的寒意。
最前排的骰寶桌前,一個男人只剩了上半身,兩條腿從大腿根處齊齊消失。
可他依舊趴在桌上,枯瘦的手死死攥著幾枚籌碼,扯著嗓子喊著買大,眼裡滿是瘋狂的紅血絲。
旁邊的百家樂桌前,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渾濁,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把籌碼推出去。
她的身體半透明,胸口的位置空了一大塊,殘缺的靈魂在體內悲鳴,但是她卻如同感受不到痛苦一般。
更角落裡,有個男人只剩了個腦袋擱在賭桌邊緣,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再開一局。
那旁邊的荷官面無表情地搖著骰盅,彷彿這詭異的場面再正常不過。
整個賭場裡,贏錢的人歡呼雀躍,輸錢的人紅著眼砸桌子。
哪怕缺胳膊少腿、哪怕靈魂都快輸光了,也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,眼睛死死盯著賭桌,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似的。
血狼臉上的輕鬆瞬間收了起來,低聲罵了句。
“臥槽,這地方是賭命麼?”
孫戰瞬間繃緊了神經,抬手讓全隊呈防禦陣型散開。
連老墨那種傢伙,都在這裡著了道,這種地方,怎麼可能是善地。
就在這時,一道溫和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聲音剛好蓋過賭場裡的喧鬧,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,歡迎光臨我的財域賭場。”
眾人抬頭看去,卻看到一個穿著手工定製黑色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正扶著樓梯扶手緩步走下來。
他手裡把玩著兩枚磨得發亮的籌碼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走路沉穩,氣質儒雅,宛如生意人一般。
如果不是在這種地方而是在外面,玩家們甚至不會認為眼前的傢伙會和詭異沾邊。
男人走到眾人面前,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我是這家賭場的老闆,各位叫我陳老闆就好。”
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服務生,香檳立刻被端了上來。
“各位不用緊張,我這裡開門做生意而已,你們想離開,可以隨時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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