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此刻的天空卻陰沉沉的,沒有一絲月光,連星星也不知道躲藏到了哪裡。這種陰沉的氛圍讓人不禁心生疑慮,難道這是下雨的前奏嗎?
不過,土地公和土地廟門前的一串串七彩霓虹燈卻代替了天上的星星,它們閃爍著微弱的光芒,宛如夜空中的點點繁星,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光明。
烏泱泱的一大群人,如潮水般擠在土地公、土地廟門前,那場面,真是極度擁擠。潘一鳴甚至懷疑,是不是整個村裡的人都傾巢而出了。
其中,有許多陌生的年輕面孔,他們與村裡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,猶如脫軌的列車,呆滯地等待著凌晨零點拜神的時刻。
遠處的小道上,比潘一鳴大一輩,年齡卻比他小的玩伴,正擺弄著不知道有多長的炮竹,那炮竹在小道上來回繞了幾圈,似乎依舊不夠放。
他們對這項公益活動的熱衷,就如同那熊熊燃燒的火焰,每年都不曾熄滅。在一塊廢棄的田野邊,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煙花,它們猶如一個個整裝待發的戰士,“碰”的一聲,在衝向天空之前發出最後一聲吶喊,彷彿在向世人宣告,即使在最後存亡的時刻,也要展現出最為璀璨的光華。
白蘇拉著的潘一鳴手,從人群中脫離出來。對著正在放煙花的村人說道:“我能放兩個嗎?”
他們有點懵,潘一鳴在想他們是不是在想,“這是哪裡的來的姑娘,這麼的彪悍的。”
當他看到時潘一鳴時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可以,小心點就好。”
潘一鳴認識他,按輩分來說,比自己大一輩,屬於叔輩的。
在那個充滿童趣的小村莊裡,我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小學時光。那時的我,天真無邪,與同學們一起嬉笑打鬧,度過了許多快樂的日子。
記得有一次,我和同學們在課間玩耍時,不知怎麼的就和其中一個同學鬧起了彆扭。正當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。我定睛一看,原來是他!自己的族人,他一臉關切地看著我,似乎以為我被欺負了。
他走過來,輕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。我有些驚訝,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過來關心我。然而,就在我想要回答他的時候,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他的名字!
我尷尬地笑了笑,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詢問。而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窘境,同樣報以微笑,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。就這樣,我們彼此對視了一會兒,然後就默默地分開了。
這一幕雖然短暫,但卻讓我印象深刻。在後來的日子裡,我常常會想起那個瞬間,想起他那關切的眼神和微笑。儘管我們之間並沒有說太多的話,但那一瞬間的交流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種溫暖。
這種情況在應酬中也經常出現。明明大家都是認識的,但在某些場合下,卻會突然變得無話可說,氣氛異常尷尬。
白蘇似乎察覺到了這種尷尬的氣氛,於是她迅速抱起一個超大的煙花,這個煙花比她的小腿還要高呢!反正都是一鳴村的,誰會說啊,誰想放就放唄!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打破僵局:“這個可以嗎?”
潘一鳴感覺白蘇抱起這個煙花都比較吃力。
可能族人覺得白蘇是我的人,而我又是自己村中族人,當然眼前的我對族人來說近似陌生的人,畢竟一年都不一定見過一次面。
族人點了點頭,很是隨和。
等這一輪煙花放完,潘一鳴麻溜地幫白蘇把煙花搬到放煙花的最佳位置,然後就交給她來放啦。只聽“咻”的一聲,一朵巨大的七彩煙花在夜空中綻放,彷彿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摩天輪腳下呢。
緊接著,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,嚇得他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。大家趕緊掏出手機,想要記錄下這精彩的瞬間,可遺憾的是,不管手機畫素有多高,都沒辦法拍出這震撼的一幕。
想當年,爺爺還在世的時候,村裡的族人可熱鬧啦,大家經常互相串門喝酒,有啥困難也互相幫忙。
也不知道為啥,現在大家卻變得跟陌生人一樣。
在遙遠的小道盡頭,陣陣炮竹聲響徹夜空,彷彿是大地在歡呼雀躍。在明亮的燈光映照下,煙霧瀰漫,宛如一條小巧玲瓏的霧龍在空中歡快地翱翔。
潘一鳴和老孃趁著還未抵達三叉路口,匆忙收拾好祭品,然後像風一樣疾馳而出。然而,那霧龍卻以驚人的速度迅速膨脹,變得越來越粗壯,猶如一條兇猛的巨龍。
短短幾分鐘內,它便如滾滾烏雲般籠罩了整個村莊,開始肆意地呼風喚雨。毛毛細雨如銀線般紛紛揚揚地灑落,打在身上,帶來絲絲涼意。在這初春的寒夜中,這細雨更顯得格外寒冷,讓人不禁瑟瑟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