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一鳴站在原地，嘴角抽了抽，心裡暗自腹誹：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？這小丫頭，真是淨睜著眼睛說瞎話！
可轉念一想，這小丫頭說的，又算不上完全的假話——他此刻迫切想見白蘇的心思，或許比“想”字還要濃烈幾分。這麼想著，他便沒打算拆穿她，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白蘇串完手中最後一串羊肉，將其放在一旁的盤子裡，轉頭看向潘一鳴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，那笑意裡藏著瞭然，也藏著幾分溫柔。
她心知肚明林朝夕是在“幫腔”，卻沒有點破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語氣自然：“進來吧，外面風大，灶邊暖和。”
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一響，橘紅色的火光映得整個廚房都暖烘烘的，木柴燃燒的煙火氣混著淡淡的肉香，在空氣裡慢悠悠地飄著。
潘一鳴看著眼前這口有些年頭的土灶，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認識土灶的，現在很少家裡有這東西了。”
“一鳴哥哥，現在網路這麼發達，什麼東西不認識，沒吃過豬肉，難得還沒見過豬跑？” 林朝夕抱著胳膊，仰著小臉，一點不客氣地直接反駁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，又有幾分故意嗆他的調皮。
潘一鳴被噎得一怔，心裡頓時哭笑不得。
他最近是走了什麼 “懟運”？公司裡同事愛跟他抬槓，林萱梓動不動就懟他兩句，現在連眼前這個半大不小的小姑娘，都學會精準戳他了。
他乾脆裝模作樣地微微躬身輯禮，擺出一副甘拜下風的樣子，懶得跟小孩子計較這些雞毛蒜皮：“好好好，受教。”
話一落，他立刻轉過臉，目光自然地落到一旁的白蘇身上，視線不經意掃過旁邊碼得整整齊齊的羊肉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還有這麼多羊肉，難得今晚還會來很多客人嗎？”
白蘇手上動作沒停，語氣清淡又安穩：“沒有什麼客人了，除非有意外之客。這些羊肉自有妙用，是留給我們自己吃的。”
“真的啊？”
潘一鳴眼睛瞬間亮了幾分，下意識嚥了咽口水，之前那點被懟的鬱悶一掃而空，語氣裡藏不住興奮，“我來幫你！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吃羊肉的季節，怎麼突然買羊肉了？”
那副積極又熱切的樣子，看得林朝夕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她往旁邊挪了一小步，壓低聲音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故意說給某人聽，小聲嘀咕：“現實版的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剛好 讓旁邊的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潘一鳴：“……”
灶火依舊暖烘烘地燒著，空氣裡已經飄開了羊肉醃製過的鮮香，混著木柴淡淡的煙火氣，勾得人胃裡直髮癢。
白蘇手上利落地處理著食材，輕聲解釋：“剛好有客戶想吃羊肉，想著既然買了，就順便多買一些，量大還便宜，等下還能烤幾串羊肉串。”
潘一鳴手裡正捏著一串剛串好的羊肉，肉塊飽滿，油花隱隱，看著就讓人饞。他舉到眼前瞅了瞅，忍不住感嘆：“但是剩下的羊肉會不會有點多啊？”
說著還故意湊近聞了聞，一臉認真：“這麼大的羊肉串，還沒烤熟，我都感覺它在勾引我，催我趕緊把它吃掉。”
白蘇還沒開口，旁邊的林朝夕已經搶先一步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：“沒事的，我也可以分擔一下！”
她個子還不夠高，只能踮著腳尖，扒著盆邊努力往裡面看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些醃製好的羊肉，一副誓要參戰的小模樣。
潘一鳴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忍不住好心提醒：“你媽媽不是說過，你不能吃太多嗎？說不定等會兒你就要回家睡覺了。”
“乾坤未定，一切皆有可能，請勿這麼早下結論。”白蘇忽然回過頭，眉眼彎彎，嫣然一笑。
“就是！你我皆黑馬！” 林朝夕立刻昂首挺胸，大聲附和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，默契十足，倒把潘一鳴一個人晾在旁邊，像個多餘的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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