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淞滬桂軍:沙盤系統守山河》第21張 一封帶血的家書(1)

作者:奇妙de楊·7個月前

爆炸的衝擊波將沙袋炸得四分五裂,機槍瞬間啞火。

硝煙散去後,二狗子滿臉是血地從泥土中掙扎著爬出來,他的耳朵嗡嗡作響,世界彷彿失去了聲音。

當他跌跌撞撞地爬到王班長的位置時,看到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
王班長的身體斜倚在炸塌的沙袋上,半邊軍裝已經不見了,裸露的肋骨白森森地支稜著,像被劈開的柴火,腸子從腹腔流出來,混著泥土和彈片,在血泊裡盤成一團。

可他的右手還死死扣著九二式重機槍的扳機,五指已經僵硬,彷彿只要敵人還敢上前一步,這具殘破的軀體就會再次噴出怒火。

“班、班長......”大牛跪爬過去,顫抖的手去摸王班長的脖子。指尖觸到的皮膚還帶著溫度,可那支菸槍般粗糲的喉結再也不會滾動了。

王班長的嘴唇蠕動了一下,血沫從嘴角溢位,他的眼睛還睜著,渾濁的眼球裡映著硝煙瀰漫的天空。

“二狗......來......”王班長的嘴唇突然蠕動了一下,鮮血立刻從齒縫湧出。

二狗子慌忙把耳朵貼上去,聽見氣若游絲的聲音:“......口袋......信......給我兒......”

又是一發擲彈筒在附近炸開,灼熱的氣浪差點掀翻二狗子。

等他再抬頭時,王班長的瞳孔已經徹底散了,可那笑容還凝固在臉上,這個從廣西大山裡走出來的老兵,最後的表情竟像是回到了家鄉的曬穀場,正衝著田埂上瘋跑的光屁股娃娃笑。

王班長用最壯烈的方式兌現了自己的諾言:放心,只要我活著,就不會讓鬼子上來的。

二狗子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夜晚,王班長蹲在戰壕裡就著煤油燈寫信,粗糙的手指捏著鉛筆頭。

“俺兒下個月滿歲哩,”他當時咧著黃牙笑,“二狗,要是俺回不去,你就替老子......”

話沒說完就被查哨的韋昌踹了一腳。

眼淚終於決堤而出,混合著臉上的血水,滴落在王班長已經冷卻的手背上。

他從對方胸前的口袋裡摸出半截鉛筆和染血的信紙,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:「兒啊,爹打鬼子呢。要是回不去...」

後面的話被鮮血蓋住了,永遠也看不到了。

他把信紙塞進自己貼身的衣兜,那裡還裝著王班長偷偷塞給他的半塊紅糖,現在糖化了,黏糊糊地滲進信紙裡,甜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就像這個荒謬的早晨。

“操你媽的小鬼子!”二狗子突然暴起,染血的手指硬生生掰開王班長僵直的手指,抓起滾燙的機槍。

槍管燙得手掌皮肉生疼,可他感覺不到,就像王班長最後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
遠處傳來韋昌的嘶吼:“二狗子!大牛,撤回來!”

二狗子和大牛已經聽不見了。

戰壕拐角處,三個日軍正呈戰術隊形摸來,最前面的鬼子剛露頭,就被二狗子一梭子掃倒。

第二個鬼子慌忙舉槍,子彈卻卡了殼。

大牛看著那張年輕的臉因為恐懼扭曲,突然想起王班長說過的話:“大牛,在戰場上千萬不要怕,誰先尿褲子誰先死!”

“啊——!”大牛率先跳出戰壕,拿起三八大蓋瞄準就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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