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小兵邊跑邊喊:“營長!咱新團長真神了,團長咋知道會有第三棵斷樹?”
“少廢話!”周德海一槍撂倒個裝死的日軍曹長,“團長算無遺失,跟著團長殺就完了!”
此刻一營的戰地上,顧修遠標註的第二個、第三個紅叉後的擲彈筒小隊還沒來得及裝彈,就被桂軍老兵的手榴彈雨淹沒。
“第四個!”韋昌親自端著捷克式衝在最前,槍口噴出的火舌舔舐著沙盤標註的最後一個火力點,那裡原本有日軍一個完整的重機槍組,但現在,他們全都被打成了篩子。
中央陣地的周德海聽到左翼的喊殺聲,急得直跺腳:“媽的!被韋昌搶了頭彩!二營的,不想丟臉的都給老子衝快點!還能讓一營騎我們坐地戶腦袋上嗎?!”
他親自抱著炸藥包衝出排水溝,身後士兵們看著營長這麼拼命,眼都紅了。
周德海邊上的老連長邊跑邊喊:“今日冇斬夠三個鬼佬,冇準返屋企!”(今天不殺夠三個鬼子,不準回家!)
“轟!”
炸藥包的硝煙還沒散,周德海就帶著人衝進排水溝後方的敵群,他專挑日軍軍官下手,一把繳獲的武士刀都砍捲刃了,血糊住眼睛就用袖子擦,擦完繼續砍。
右翼陣地的張鐵山之前還能悠閒的拿著大刀比劃,直到聽到兩邊的動靜,氣得川話都冒出來了:“龜兒子些!桂軍兄弟搶得兇哦!大刀隊跟老子上!老子三營要做最強營!”
他低聲怒吼道:“團長讓咱們提前開葷!給我聽著誰都不能給老子丟人!誰要是扯腿子就給我去後勤做飯去!”
二十幾把大刀泛起寒光,他們像影子般摸到日軍偵察分隊背後時,那群日本正在低頭看地圖。
“砍腦殼!”
張鐵山衝在最前,刀鋒過處,日軍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滾落,他專門用刀背敲掉鋼盔,再反手一刀斬首,這是顧修遠教他的“破盔三式”。
“格老子的!這個腦殼留給團長當夜壺!”張鐵山把一顆日軍少佐的頭顱拴在腰帶上,血滴了一路。
不到三分鐘,十二具屍體就躺成了整齊的一排,張鐵山把日軍的望遠鏡掛在脖子上,突然發現這鬼子身上搜出來的地圖上標著個紅圈,正是他們要偷襲的炮兵陣地!
“格老子的...”他倒吸一口涼氣,“老子這就立功了?”
機槍連陣地上,李鐵柱瘋狂的輸出著子彈。
“換位!”他一聲令下,九挺機槍同時啞火,士兵們扛著發燙的槍管剛轉移到備用陣地,原先的機槍位就被日軍擲彈筒炸上了天。
“神了...”一個新兵哆嗦著說,“團長咋知道鬼子要打這裡?”
李鐵柱沒說話,只是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日軍尉官手槍,那是顧修遠親自給他的“指揮權象徵”。
突然,他獨眼一亮:“第二標註點,開火!”
“噠噠噠——”
九條火舌同時舔向標註的方位,將那裡剛冒頭的日軍觀測組瞬間打成了碎肉。
黃阿貴穿梭在各個陣地間傳令,少年看到營長們都殺瘋了,急得直跳腳:“團長!讓我也上吧!”
顧修遠按著少年的肩膀,腦海中的沙盤上每個光點都在燃燒:“看見了嗎?這就是我要的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