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做出手勢:停。
徐天宏僵在半空,整個人貼在鐵梯上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5分鐘後,沙盤上的紅點移動了。顧修遠鬆了口氣,打了個的手勢。
徐天宏輕輕推開排水溝的鑄鐵蓋板,露出一條縫隙。正午的陽光刺眼地照進來,他眯起眼睛,前方30米外,赫然就是龍華機場的跑道。
確認通道沒錯,顧修遠攀在最前面,手指扣緊冰涼的鐵橫杆,靴底試探性地踩了踩最上層的梯階,生鏽的鐵梯嵌在混凝土牆壁上,每上一級臺階都會發出聲響:
嘎吱——
這金屬的呻吟聲在寂靜的下水道里格外刺耳。
顧修遠隨時檢視沙盤系統,赫然看見:排水溝出口上,還有一層鐵絲網覆蓋著,網外5米處有日軍哨兵。
機場跑道的左側15米處:一輛油罐車正在卸油,油罐車旁有地勤人員4名,武裝守衛2名(持三八式步槍)。
徐排長。顧修遠的聲音壓得比呼吸還輕,鐵絲網。
徐天宏會意,上前絞開鐵絲網。顧修遠繼續向上攀爬,動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一顆炸彈。鐵梯的鏽渣簌簌掉落,有幾粒砸在黃阿貴鋼盔上,發出的輕響。
終於,他的眼睛與地面齊平。
透過鐵絲網的菱形網格,龍華機場的跑道在正午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。
三十米開外,兩個穿土黃色軍服的日軍哨兵正背對這邊抽菸,三八式步槍隨意地挎在肩上。
更遠處,另一輛油罐車正緩緩駛入停機坪,四個穿白制服的地勤人員正在揮手指揮,輸油管像條黑蛇般蜿蜒在地面。
徐天宏的手臂從顧修遠腋下穿過,液壓剪的刃口無聲地卡住鐵絲。
咔嚓。
第一根鐵絲斷開時,日本哨兵突然回頭。
這個哨兵眯起眼睛,手搭涼棚望向鐵絲網。由於正午陽光太烈,他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。
八嘎,什麼東西?”
液壓剪懸在半空,徐天宏的胳膊因長時間保持姿勢而微微發抖。一滴汗順著他的太陽穴滑下,在下巴懸了片刻,地砸在顧修遠的肩章上。
十秒。二十秒。
哨兵終於轉回身,對同伴說了句什麼,兩人發出粗嘎的笑聲。
繼續。顧修遠用唇語道。
液壓剪再次張開獠牙。
一根,兩根......當第六根鐵絲斷裂時,鐵絲網露出個勉強能容人鑽過的缺口。
顧修遠第一個鑽出去,腹部緊貼著地面。30米外,油罐車的卸油管地斷開,地勤人員收拾完工具,往前走去。沙盤系統重新整理資料,最近巡邏隊:2分鐘後抵達。
他回頭打了個手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