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護聯隊長!快!”
“彈藥車!彈藥車被擊中了!”
野田謙吾大佐剛剛還在指揮部裡對著電話咆哮,催促正面加緊進攻,此刻卻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差點摔倒。
他衝出帳篷,看到的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:他的炮兵完了,後勤陷入火海,士兵像割草一樣倒下,而攻擊竟然來自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側後山嶺!
“這…這不可能!”野田謙吾臉上血色盡失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荒謬感,“他們是怎麼過來的?!難道他們會飛嗎?!”
“聯隊長閣下!危險!快隱蔽!”副官猛地將他撲倒,一串子彈啾啾地打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。
幾個日軍士兵正慌慌張張地試圖將一輛滿載6.5有坂步槍彈的雙輪輜重車推離火場,一串來自湯姆遜衝鋒槍的猛烈掃射襲來。
巨大威力的子彈輕易地打穿了木箱,擊中了裡面的黃銅子彈底火,引發了一連串噼裡啪啦的殉爆,推車計程車兵和周圍的彈藥箱瞬間被火光和破片吞噬!
“手榴彈!扔進帳篷裡!”一個排長指著那幾頂最大的、拉著電話線的帳篷大吼,隨即幾枚美製手雷旋轉著飛了過去。
轟!轟!轟!
爆炸掀翻了帳篷,撕碎了帆布,可以看到裡面電臺的天線杆歪倒,地圖桌被炸裂,紙張和木屑紛飛。
一個戴著耳機、恐怕至死都沒明白攻擊來自何方的日軍通訊兵癱倒在廢墟里,身下滲出暗紅的血液。
“八嘎!頂住!組織防禦!向師團部求援!”一個日軍少佐揮舞著南部十四年式手槍,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一些潰兵,建立防線。
砰!砰!砰!
幾聲清脆的加蘭德步槍點射從不遠處的岩石後傳來,這個鬼子少佐身體猛地一震,胸口爆開幾朵血花,手槍脫手飛出,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,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正好摔在一攤被打翻的、粘稠的味噌醬桶裡。
日軍的後勤和指揮系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。
醫療帳篷被流彈擊中,裡面傳來傷兵更加淒厲的哀嚎,馱馬受驚,掙脫韁繩,拖著空車或者揹著物資在山谷裡瘋狂亂竄,進一步加劇了混亂。
試圖去滅火計程車兵被精準的子彈撂倒,到處都是爆炸,到處都是火光,到處都是橫飛的子彈和四散奔逃、卻不知該逃向何處的身影。
而四營的官兵們,在刻苦的團內對抗演練中早已變成訓練有素的獵手,充分利用地形和混亂,不斷地壓縮、分割、殲滅殘敵。
兩個班計程車兵沿著一條幹涸的水溝快速躍進,用湯姆遜和加蘭德清理著零星的抵抗點,他們的目標是徹底切斷日軍後退的道路。
另一個排則盯上了日軍的騾馬輜重隊,幾聲槍響和手榴彈爆炸後,試圖保護物資的日軍護衛被打倒,受驚的騾馬和寶貴的物資落入了四營手中。
孫振華衝到一個稍高的土坡上,舉著望遠鏡觀察整個戰場,他看到的是如同煉獄般的景象,但也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他對著身邊的號兵大吼:“吹衝鋒號!全體壓上!徹底打垮他們!”
“滴滴答滴滴——” 嘹亮而急促的衝鋒號聲,穿透了爆炸和槍聲的喧囂,在山谷中迴盪起來!
“衝啊!”
“殺鬼子!”
“狗日的東洋矮仔,受死吧!”
四營的官兵們發出震天的怒吼,發起了最後的突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