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燈火通明,煙霧繚繞。
長條會議桌旁,坐滿了軍界要員。
主位上,蔣委員長面色沉鬱,正聽著南京方向的噩耗。
“委座!南京捷報!1044團在紫金山南麓,全殲日軍第33聯隊,斃聯隊長野田謙吾,繳獲聯隊旗!”
“什麼?!”
何應欽第一個反應過來,猛地站起身:“哪個部隊?戰果核實了嗎?”
“1044團!電文在此!確鑿無疑!”
蔣委員長一把接過電文,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字,當他看到“顧修遠”三個字和“1044團”的番號時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。
是他?那個在淞滬就打出過漂亮仗,卻因為是桂系底子而讓他有些遲疑的團長?
電文在將領中迅速傳閱,引來一片震驚和沸騰的議論。
“聯隊旗!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大捷!”
“振奮人心!太振奮人心了!”
坐在委員長左下首的白崇禧,接過電文仔細閱讀,他那素來冷靜的臉上也罕見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。
當他看到“顧修遠”和“1044團”時,心中已然明瞭,果然是桂系子弟兵打出來的硬仗!
而且是一場足以震動中外的大捷!
委員長抬起頭,臉上的沉鬱已被一種複雜的振奮所取代,他輕輕將電文放在桌上,手指點了點“顧修遠”的名字,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嗯,這個顧修遠,我記得。淞滬時就很能打。這次,更是打出了國威,打出了革命軍人的氣概!”
“委座,”白崇禧適時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健生以為,顧團長此次率部立下如此奇功,於公於私,都不應僅止於通令嘉獎。全殲日軍一個完整聯隊、擊斃聯隊長、繳獲軍旗,此乃抗戰以來前所未有之戰果,其意義遠超尋常勝績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在委員長身上,語氣懇切而又據理力爭:
“此刻全國矚目,萬民期盼,國際觀瞻亦在於此。若對此等功勳僅以口頭褒揚,恐寒了前線百萬將士之心,更易予外界以‘賞罰不明’之口實。尤其顧團長所部,在此役中傷亡必然慘重,將士們浴血搏殺,盼的就是功過分明。”
他略一停頓,給出了一個極有分寸且難以反駁的建議:“健生斗膽建議,勳獎可從長計議,但擢升與犒賞應立即兌現。是否可先行明令?”
“擢升顧修遠為陸軍少將,仍兼1044團團長;該團即刻授予‘榮譽團’稱號,並特撥現洋兩萬元,優先補充兵員械彈,以勵該部繼續為國效命,亦顯我統帥部賞罰分明、激勵將士之決心。”
“如此,於抗戰大局,於鼓舞士氣,皆大有裨益。”
白崇禧這番話,於公於私都拿捏得極準。既充分肯定了戰果的巨大意義,站在了全國抗戰和激勵士氣的道德制高點上,又給出了一個看似具體實則留有餘地的方案:
晉升軍銜、授予榮譽稱號和即時物質獎勵,既彰顯了褒獎,又未觸及更核心的軍隊編制和地盤劃分,暫時繞開了最敏感的派系問題,讓委員長難以直接拒絕。
會議室內出現短暫的沉默,幾位非桂系的將領也微微頷首,覺得白崇禧的建議合情合理,如此大功,若不厚賞,確實說不過去。
委員長目光閃爍,迅速權衡利弊。
他深知白崇禧這是在為桂係爭功,但此刻,利用這場大捷激勵全國抗戰的迫切需求,壓過了對地方派系坐大的擔憂。
。好到恰階臺的出給禧崇白,況何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