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淞滬桂軍:沙盤系統守山河》第353章 民族的脊樑(1)

作者:奇妙de楊·6個月前

車輪碾過崎嶇的土路,腳步丈量著陌生的山水。他們懷揣著不同的故事,不同的技藝,不同的期盼,甚至不同的鄉音,卻在心底湧動著同一種滾燙的、近乎悲壯的熱流。

這熱流,在沈文瀾摩挲經濟學手稿的指尖,在錢瀚凝視地圖上那個小點的眼中,在湯有力攥緊那份皺巴巴報紙的拳頭裡,在秦望舒於海輪甲板上做出的那個逆流而行的決定中……,無聲地奔湧著。

歷史的長河湍急而渾濁,每逢斷崖險灘,眼看就要舟毀人亡、文明傾覆之際,河床深處總有一些看似普通、卻無比堅硬的礁石會突兀地挺立出來。

他們不是天生為英雄而生,或許是埋首故紙的學者,是鑽研機括的工匠,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,是海外歸來滿懷赤忱的學子,是身帶殘疾卻心有不甘的老兵……

他們有著各自的怯懦、盤算、家室之累、前程之憂。

可當那關乎族運存續的裂縫猙獰顯現時,當大多數人或茫然無措、或苟且偷安、或徒呼奈何時,總會有這麼一些人,彷彿被冥冥中的鐘聲撞醒,身體裡某種沉睡的東西豁然睜開眼。

他們看穿了小我的安危得失,看淡了世俗的利害權衡。他們或許說不清多麼高遠的道理,但骨血裡傳承了幾千年的某種東西在轟鳴!

是“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”的擔當,是“苟利國家生死以,豈因禍福避趨之”的決絕,是“雖千萬人吾往矣”的孤勇。

這擔當,這決絕,這孤勇,平時隱匿在柴米油鹽之下,混同於升斗小民的悲歡之中。

可到了懸崖邊上,到了需要有人用自己的脊樑去墊那將傾之大廈、用自己的血肉去堵那決堤之洪流的時刻,他們便站出來了。

沒有多少豪言壯語,甚至帶著忐忑與不確定。沈文瀾說服家人時,未必沒有對前路艱辛的恐懼;錢瀚告別友人時,心頭或許也掠過對未知的迷茫;湯有力拄著柺杖踏上旅程時,每一步都踩在舊傷和新痛上;秦望舒選擇逆流西向時,何嘗不知那意味著與安逸、名譽乃至可能的安全徹底割席?

但他們還是去了。

因為知道不去,心中的那口氣就散了,往後餘生都將活在“原本我可以”的追悔與苟且裡。

因為知道,有些事,總得有人去做;有些地方,總得有人去闖;有些希望,總得有人去點燃。縱是飛蛾撲火,也要讓那火光在熄滅前,多照亮一寸黑暗,多吸引一個後來者。

他們未必都知道顧修遠的全部謀劃,未必都看清芷江未來的具體模樣。但他們從那些零散的訊息、那些堅定的舉措、那位將軍過往的血戰中,嗅到了一種久違的、實實在在的“做事”的氣息,感受到了一種要將破碎山河重新撐起來的“勁頭”。

這就夠了。

這氣息,這勁頭,像磁石般吸引著那些不甘沉淪、不願坐視的靈魂。

於是,書生投筆,工匠離坊,學子歸國,老兵重徵……

他們告別熟悉的城市,離開相對安全的“後方”,拖著家小,或孑然一身,向著那戰雲籠罩、前途未卜的湘西山地,匯聚而去。

這是一次無聲的集結,一次民魂在危難之際的本能勃發。他們每個人,或許都只是歷史洪流中一朵小小的浪花,隨時可能被礁石拍碎,被漩渦吞沒。

但當萬千朵這樣的浪花,朝著同一個方向奔湧時,便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、沖刷一切腐朽與阻礙的力量。

他們不是天生的英雄,只是在民族最需要脊樑的時刻,選擇挺直了自己的那一根。

芷江,靜靜躺在?水河畔,等待著這些即將改變它命運的人們。

山雨欲來,風雲漸聚。

民國二十七年,昭和十三年,西元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八日。日本,東京。

皇居之畔,毗鄰參謀本部的日本大本營陸軍部地下作戰室內,空氣凝重。這座深埋於地下的堡壘,牆壁厚實,隔音絕佳。

會議桌首席,端坐著新任陸軍大臣杉山元。這位曾鼓吹“三個月解決支那事變”的“擴大派”代表人物,此刻臉上卻難見往日的驕狂,反而籠罩著一層陰鬱。

他的左邊,是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,皇族元帥面容刻板,眼神卻比以往多了幾分沉鬱的審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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