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小野寺坐在座機裡，透過座艙玻璃向前方望去。
他已經能看到江面上那些正在燃燒的軍艦了：濃煙滾滾，火光沖天，幾艘軍艦已經明顯傾斜，還有兩艘已經完全從水面上消失了。
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
而在更近的地方，一大群塗著青天白日徽記的戰鬥機正迎面飛來。
小野寺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全軍突擊！”，他在電臺裡吼道，“擊落所有支那飛機！”
天空之中，兩股鋼鐵的洪流，迎頭相撞。看著從前方衝過來的日機，飛在最前面的上官方興死死盯著最前面那架九七式戰鬥機的輪廓，嘴裡大聲喝道：“小鬼子，來吧！嚐嚐爺爺的子彈！”
兩架高速飛行的飛機迎頭對飛，向來是空戰中的大忌，因為那幾乎意味著同歸於盡。但今天上官方興就是要試一試，看看對面的日軍飛行員敢不敢跟他玩命。
“長官，你瘋了！這樣你會死的！趕緊拉開！”
飛在上官方興後面擔任僚機的鄧海濤大吃一驚，高聲叫了起來。鄧海濤是廣西桂林人，說話帶著濃濃的桂林口音，平時話不多，但飛行技術紮實，是上官方興的老搭檔了。
上官方興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聽了鄧海濤的勸告後反而大吼道：“老子不怕！我倒是要看看小鬼子的武士道有沒有這麼厲害！鄧海濤你別煩老子！”
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，八百米、五百米、三百米……眼看著就要相撞了，但上官方興依然沒有後退的打算。
他甚至能看清對面日軍飛行員那張緊繃的臉，以及對方機翼上那兩挺機槍的槍口。
對面的日軍飛行員彷彿也賭上了性子，依舊沒有改變方向。雙方就這麼直直地迎了上去。
直到最後關頭，兩機相距不到一百米時，那名日軍飛行員終於害怕了。大日本皇軍的空中驕子，不應該像那些愚蠢魯莽的陸軍那樣輕易地去“玉碎”。
於是他退卻了，他的手猛地一擺操縱桿，九七式戰鬥機的機頭往上一抬，就要向上爬升躲避。
但他卻忘了，在這個距離上向上拉，恰恰是將自己脆弱的機腹暴露給了敵人。
“孫子！老子早就在等著這一刻呢！”
上官方興哈哈大笑，早就準備好的右手食指猛地一扣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六挺12.7毫米布朗寧機槍同時噴出火光。無數堅硬火熱的彈頭在空氣中劃出道道肉眼可見的曳光軌跡，急速射進了九七式戰鬥機那脆弱的機腹。
九七式戰鬥機為了追求機動性，犧牲了裝甲防護和自密封油箱，機身蒙皮薄得像一層鐵皮，根本擋不住大口徑機槍彈的攢射。
“轟——”
一團耀眼的火光在天空中炸開。那架九七式戰鬥機被打得凌空爆炸，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，破碎的鋁片和燃燒的燃油四散飛濺。
由於衝得太猛，上官方興直直地從爆炸的火團中穿了過去。當他駕駛的野貓戰鬥機從火光中衝出來的時候，原本銀白色的機身已經被燻成了黑漆漆的顏色，機翼和機身上還插著幾塊細小的金屬破片，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。
“咿哈——！”
擊落了敵機的上官方興興奮得在頻道里大喊大叫：“二十架了！老子打下二十架鬼子飛機了！”
上官方興的興奮狀態看在隊友們的眼裡，只能換來一陣無奈的苦笑。這傢伙簡直是太拼命了。
不過也不能怪上官方興如此激動，在空戰中，擊落五架敵機就可以被稱為“王牌飛行員”，這是歐洲各國空軍通行的標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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