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孃親!”
一聲淒厲的呼喊穿破夜色直衝雲霄。
陸錦鸞哭著就要撲過去,卻被蕭景澤抬起手刀劈在了後脖頸上。
太子見潘氏竟直直看向自己,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,心中頓覺不妙。
但偏偏他還不能自亂陣腳,否則以他父皇的性子,只會更遭猜忌。
他只能強忍著心中慌亂,飛快挪開視線,胡亂道:“荒唐,簡直太荒唐了!這潘氏竟血濺自己女兒婚禮,看來真是恨毒了陸尚書啊。”
聽到這話,陸白榆差點要被他給氣笑了。
難怪書中太子奪嫡失敗,被幽禁一生。
蠢成這樣,真是輸得半點都不冤枉!
不過這潘氏也真是夠狠的,說死就死,這魄力連她也望塵莫及。
其實幾乎是在潘氏起身的第一時間,她就已經察覺了。
但她與潘氏恰好在一條對角線上,鞭長莫及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撞柱而亡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趕緊把屍體拖下去。”
四周驚呼聲不斷響起,有那年邁體弱的老臣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,竟一頭栽倒在地。
“太醫呢,快宣太醫!”
“不好了,劉大人也暈過去了。”
好好的婚宴連續出了兩條人命,而且都是關鍵人物,天興帝面色鐵青,想要刀人的眼神都快要藏不住了。
陸白榆向來是不介意火上澆油的。
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反應和速度都慢得過於離譜的王府侍衛,偏頭看向蕭景澤。
“往常總聽人說王爺府中侍衛訓練有素,年年秋獵都能助王爺拔得頭籌。臣婦昨日還同我家婆母說,如今鎮北侯府全是些老弱病殘,少不得要向王爺取取經,訓練幾個有用之人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一眾王府侍衛,笑盈盈道,“可今日一見,臣婦卻替王爺心疼你那白花花的銀子。王爺花費重金,怎麼就養出這麼一幫飯桶呢?”
這話相當於貼臉開大,只差沒明著說王府侍衛辦事不力故意放水,才會讓潘氏有自盡的機會。
“死無對證這種招數用一次還不夠,你們真當朕是傻子呢?”
這話頓時喚起了天興帝不太愉快的記憶。
想起方才那個撞柱而亡的小內侍,他面色頓時黑沉如水,眼底怒火如有實質。
“還是當真覺得人死如燈滅,朕就拿你們沒有任何辦法了?”
帝王雷霆一怒,嚇得在場黑壓壓跪倒一片。
就連兩個方才暈過去的老大人也垂死病中驚坐起,甚至不用別人攙扶,便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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