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五十里官道倒平坦,就是巡騎多了不少。”周凜手裡攥著馬鞭,語氣裡帶了幾分凝重,
“我們方才遇上一隊巡騎盤查一個商隊,路引、貨物查了兩刻鐘,連車伕的名字都反覆核對,盤問得極為細緻。”
顧長庚指尖搭在膝頭,被夜晚的涼風吹得微微發白。
他目光掃過遠處晃動的人影,沉吟道:“北地向來如此,越是臨近州府,規矩就越發嚴苛。”
陸白榆的視線餘光掃過他,轉身從馬車上取了個暖爐,直接塞進他手裡,“天越來越冷,你手總涼,多揣會兒。”
顧長庚的指尖觸到暖爐的溫度,喉結輕輕動了動,卻沒再說話。
又行兩日,風裡忽然摻了水汽的涼,吹得人臉頰發疼。
陸白榆推著顧長庚停在高坡上,一眼就看見遠方的淩河。
河面泛著粼粼波光,岸邊草葉凝著層薄霜,風一吹便簌簌落白,連半點冰碴都沒有。
“淩河到了。”她偏頭對顧長庚笑了笑,眼尾彎起個淺弧。
車隊很快順利過了淩河。
陶闖趕回來時褲腳沾了些溼泥,“過了這淩河,就算進入青州府地界了。屬下留意了,往來車馬裡多了些生面孔,看著像行商,可走步穩、眼神亮,透著股警惕勁兒。”
顧長庚點點頭,陸白榆已順手替他拂去肩頭沾的水珠,“既入了人家的地界,往後需得讓弟兄們更當心些。”
再走兩日,官道漸漸有了起伏,遠方丘陵裹著枯黃的草甸,像沉睡的巨獸伏在地平線上。
路旁只剩耐寒的松柏,墨綠針葉上蒙著一層薄塵,將深秋時節襯得越發蕭瑟。
歇腳時,厲錚派鏢師快馬趕來,翻身下馬就快速說道:“侯爺,四夫人,後面一路安穩,就是聽驛站的人說,青州府城門查得極嚴,大隊商旅進城得耗上小半天,連貨物清單都要逐件對。”
陸白榆眉頭微皺,“查這麼細,是出了什麼事嗎?”
“或許是防流民,也或許......另有緣由。”顧長庚沉吟片刻,道,“無論什麼原因,青州府總歸不太平。”
說話間,他目光落在她鬢邊,那裡不知何時沾了一片細小的枯草屑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,指尖輕輕掠過她的鬢髮,將那草屑摘了下來。
動作快得只是一瞬,兩人卻都因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微微一怔。
陸白榆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微涼的觸感。
她抬眼看他,他也正看著她,目光相接,空氣中彷彿有細微的火花無聲炸開。
前方官道上,一騎陌生的快馬正疾馳而來。
陸白榆伸手攏了攏鬢髮,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,清冷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嬌媚,“多謝夫君。”
等車隊鑽進丘陵地帶,天色愈發陰沉,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,彷彿觸手可及。
中途休整時,陶闖突然湊過來,低聲道,
“夫人,方才遇著兩個青州府來的貨郎,說這兩日府城對北上的車馬查得格外緊,尤其是咱們這樣的大隊人馬,進城有時得耗到天黑。還提了句,昨日有隊流放的人在左近被耽擱了,具體為啥卻說不清。”
”?們他是不是道知不就。了近附這到該也們生學太,算程腳按“,挑一眉劍庚長顧”?伍隊放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