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高興太早,今晚傷口不發炎,他才算熬過了第一關。”陸白榆抬手扶起她,快速報了幾味藥名,沉聲道,
“你在我藥箱裡抓黃柏、蒼朮、當歸、甘草各3錢半,丹參和白芍各6錢半。再加制乳香、制沒藥各3錢,用水煎服。每日1劑,分2次溫服,可減少傷口感染,促進癒合。”
“白東家,能幫我也看看傷口嗎?”
“還有我,還有我......”
陸白榆環視了一眼四周,從容一笑,“別急,按傷勢輕重排隊,一個個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有魔力一般,讓惶惶不安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大廳內排起了長長的隊伍,絕望的啜泣卻漸漸停歇。
見狀,馮驥與顧長庚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,隨即大步走到聚義廳中央。
“兄弟們,閻魁死了,西戎狗也宰了,可我們心裡都清楚,這次咱們闖了滔天大禍!五皇子視我們如草芥,他既盯上了礦脈圖,必然不會善罷甘休!”
“如今趙遠已然逃脫,必定會添油加醋回稟。這群西戎蠻子死在我們狼牙寨,也會像瘋狗一樣報復回來。我們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,前有猛虎,後有豺狼,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擇的時候了。”
馮驥猛地轉身,面向顧長庚單膝跪地,抱拳過頭,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,“侯爺,如今能帶著兄弟們從這死局裡殺出一條血路的,唯有你了。”
“我們不想被五皇子當成叛逆剿殺,更不想被西戎人當成牲口屠戮。求你給我們指條活路,帶著我們殺出一片天地。從今日起,馮驥和眾兄弟的命,就交給你了!”
顧長庚由周紹祖推著,來到大廳中央。
他沉靜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惶恐迷茫的臉,聲音沉穩如磐石。
“馮驥說,前有猛虎,後有豺狼。”
“那我告訴你們,猛虎如何,豺狼又如何?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金戈交鳴,氣吞山河。
“五皇子要報復,儘管放馬過來便是。這北疆,不是他五皇子一人的北疆。他想把我們當叛逆剿殺,我們就堂堂正正告訴他,我們是誅殺國賊、保境安民的義士,還輪不到他一個被流放的王爺來管教。”
“西戎人要復仇?”他輕蔑地冷笑一聲,那笑聲裡是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不屑,
“他們敢來,咱們就新仇舊恨一併清算!我要讓他們知道,這北疆的天,永遠是我大鄴兒郎用脊樑頂起來的天,塌不下來!”
他眼底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,彷彿能點燃每個人心底殘存的火種。
“你們問我,跟著我有什麼前程?”
“我告訴你們,跟著我,沒有金山銀山,只有九死一生!但是——”
“我們能洗刷馬匪的汙名,讓我們的父母妻兒,能夠驕傲地說出我們的名字。”
“我們的刀,只為守護家園而錚鳴;我們的血,當灑在保家衛國的疆場,而非內鬥的泥潭與私慾的沼澤。”
“我們或許會死,但我們會站著死,像個頂天立地的人一樣死去!我們的脊樑,永遠不會再向任何人彎曲!”
他抬眸環視眾人,沉靜的目光裡帶著能夠蠱惑人心的力量,
“現在,告訴我,你們是願意跪著等死,還是願意跟著我顧長庚殺出一條生路,做一回頂天立地,讓仇寇膽寒的英雄?”
。絕決的切一破衝著帶聲吼的驥馮”!辭不死萬,爺侯隨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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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流洪的擋阻可無一聚匯,響炸方八面四從聲吼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