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流放罪婦,我逼瘋一代帝後》第683章 舊部歸心(1)(2)

作者:晏雲棲·2個月前

有人用刀背一下,又一下,沉重地敲擊著冰冷的城磚,發出絕望而憤怒的悶響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裂了戰場的喧囂,一名斥候自陣後飛馳而來,泥漿濺了他半身。

他滾鞍下馬,啞聲道:“薛帥,永昌衛的糧隊......到了,就在兩裡外。”

薛崇猛地勒馬轉身,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,“你說什麼?”

斥候大口喘著粗氣,抬手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泥水,指向東南方向,“你瞧,煙塵。是糧車!”

薛崇策馬衝上陣前一道矮坡,手搭涼棚望去。

官道拐彎處,黃色的煙塵正緊貼著地面翻滾而來,煙塵之下,馱馬的輪廓和糧車的影子隱約可見,正在泥濘裡艱難前行。

親衛追上來,眼底閃過一抹喜色,“薛帥,是運糧隊。竟提前了整整兩個時辰,定是星夜兼程了。”

薛崇緊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,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弛了一瞬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“天不絕我!有了這批糧,涼州城,老子破定了!”

他回頭看向身旁的親衛,“糧車一到,立刻宰幾匹傷馬。讓伙頭兵煮滾燙的肉粥,讓弟兄們敞開肚皮吃一頓。等吃飽喝足了,給老子砸開涼州的城門。”

親衛抱拳領命,策馬衝下坡去。

薛崇目不轉睛地看向東南方,因趙璟之死帶來的陰霾似乎被這意外的希望沖淡。但沒過片刻,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。

遠處的車隊毫無徵兆地停住了。滾滾煙塵尚未落定,一隊黑壓壓的騎兵如同鬼魅般從黃霧中衝出,為首一人勒馬橫在道口,身後,數十輛糧車被牢牢控制在手中。

幾乎不需要辨認,薛崇的血液瞬間涼透了骨髓,那張狂妄不羈的臉,他至死難忘。

“趙秉義。”他像是見了鬼一般,臉上血色剎那間褪了個乾乾淨淨。

趙秉義勒馬立定,隔著漸漸消散的塵土,目光冰冷地看向矮坡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。

他打馬向前,鐵蹄踏入泥濘,停在百步開外的距離。

兩年時光和奪帥之恨,淬得他眼底只剩寒冰,開口卻平靜得像是在嘮家常,“薛崇,別來無恙啊?你倒是老了不少。”

薛崇猛地拔出腰間佩刀,刀尖指著趙秉義,嘶聲咆哮,“趙秉義,你可知劫軍糧是誅九族的大罪?”

“誅九族?”趙秉義像是聽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話,仰天爆發出一陣狂笑,震得人耳膜發麻,“老子連造反都敢,還在乎你這點嚇唬三歲娃兒的把戲?!”

他忽地揚起馬鞭,狠狠指向東方,“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三殿下的大旗已插在濟南府,上京城指日可破。你主子那龍椅,怕是也坐不了幾天了,你倒有閒心在這兒跟老子扯什麼誅九族?!”

薛崇的臉頰劇烈抽搐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“騎兵營,給老子奪回糧車,殺了他!”

趙秉義嗤笑一聲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譏諷,“薛崇,回頭看看你身後吧。看看你的兵,還肯聽你的狗屁命令嗎?德不配位的東西,如今更是喪家之犬!你拿什麼服眾?拿你那顆狗頭嗎?”

薛崇下意識地扭頭,身後的軍陣死寂一片。

有人緊握著刀柄,指節泛白卻紋絲不動;有人死死盯著腳下泥濘的土地,不敢對上他的目光。

那些飽經風霜的鎮北軍老卒們,只沉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,冰冷、陌生,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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