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題回到最初，林擎風再次問道：“符月琳前輩，那您可知莫谷大師具體去了哪裡？我尋他，確有要事。”
符月琳緩緩搖頭：“我亦不知。大千世界這麼大，他能去的地方太多了，而且，我也不知道這一世有什麼地方還能庇護他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林擎風有些失望。
“我勸你，此刻最好不要試圖尋找他。”符月琳道，“失去天道韻的臨時庇護，他就像失去了最外層甲殼的寄居蟹，警惕與恐懼會提到最高。”
“恐懼？”林擎風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，面露異色，“究竟是什麼威脅，能讓莫谷大師那等人物也感到害怕？”
莫谷，被符月琳都尊稱為“天魔皇”，必然是太古年間極為驚人的存在，林擎風根本想不到，這樣一位存在還怕什麼？
況且，就算沒有天道韻，他也身處天鵬古城，哪個不長眼的敢殺入一座神統道門挑釁？
符月琳沉默了。
鐵匠鋪內一時寂靜無聲，彷彿提及這個話題本身，就會觸碰到某種無形的禁忌。
良久，她才用更加空靈的聲音緩緩道：“那涉及一段被刻意埋葬的……太古絕密。並非我要對你隱瞞，而是……這不該是你現在能知曉的事情。你只需知道，那是一個名字，一個存在，便足以讓知曉其恐怖的生靈，發自靈魂地戰慄與遠離。”
“太古魔族，曾經是和太古龍族齊名的存在。只是龍族數量稀少，蹤跡神秘，而魔族種族龐大，鼎盛至極。你應該知道，莫谷就是魔族的一位魔皇之一。”
林擎風點點頭，他當然知道，這是符月琳當初說的。
符月琳繼續道：“但魔族，在太古年間就被滅族了，目前……大抵只剩下莫谷一人。”
林擎風呼吸一窒。
魔族！
這個種族在當今的典籍記載中已近乎傳說，隻言片語都充滿了血腥與恐怖，是太古黑暗動亂的代名詞之一。
如此強大的種族，竟然……被滅絕了？
符月琳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餘韻：“而做出‘滅絕魔族’這件事的……並非其餘敵對種族，而僅僅只是……一個人。”
一個人？！
林擎風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，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！
一個人，滅絕了整個太古魔族？
“那個人，後來如何，去了哪裡，是生是死，皆成謎團。但他的存在，他的事蹟，似乎觸犯了某種至高的‘規則’，成為了禁忌。”
符月琳的虛影微微波動，彷彿在抵禦無形的壓力，“他的名，無法被輕易提及。他的痕跡，被時光長河與命運法則共同遮掩，難以在古史中清晰顯化。”
“後世大多隻知魔族滅絕這一結果，而不知其因。那個人雖然不知所蹤，但他在時間長河留有痕跡，萬古不朽，因此莫谷懼怕，懼怕那個‘人’可能留下的後手，懼怕……被‘注視’。”
林擎風聽得心神俱震，久久無言。
太古的慘烈與神秘，遠超他之前的想象。
一個能夠憑一己之力滅絕魔族的禁忌存在，僅僅是其可能殘留的威名與因果，就能讓莫谷這等人物避之如蛇蠍，其恐怖程度，確實已經超出了常理可以揣度的範疇。
太古埋葬了太多秘密，出現一些無法理解的恐怖人物，倒也……“情理之中”？只是這“情理”未免太過驚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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