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界一重天貪狼城北門外的荒野之上,一方無形的能量屏障驟然張開,將這片區域徹底隔絕。屏障之內,外界的感知被徹底遮蔽,內裡之人更是插翅難飛。
“你們是何人?竟敢挑釁我血魔族的威嚴,莫非是不把十大魔使放在眼裡嗎?……血蠍!你怎會在此?又為何與這群人同流合汙?”
突如其來的封鎖,加上八位強者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氣息,讓血沙心頭劇震,惶恐之意瞬間蔓延。他急忙搬出一重天十位統領的名頭,妄圖憑藉這威懾力,逼退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“哼!十大魔使?”一聲冷哼裹挾著沉沉魔氣炸開,寒浞枯骨般的面龐上,空洞的眼窩中磷火閃爍,“寡人在這一重天稱雄之時,便是你們血魔族的血陰、血陽,也不敢用這般語氣對我說話!看來是歲月太久,這魔界的小輩,都已經忘了我骷髏君主的威名了!”
被一群乳臭未乾的血魔族小鬼威脅,寒浞非但不怒,反而放聲大笑。他被封印在血泣峽谷秘境數千年,想來這世間,早已沒幾人記得他的名號了。
血沙聞言,一時間竟無言以對。
寒浞這個名字,他聞所未聞,可當“血陰”“血陽”四字出口時,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,驚得他冷汗涔涔,後背的衣衫都被浸透。
血魔族在一重天的頂尖戰力,是十位鎮界使、鎮獄使,皆為武宗境天級後期乃至巔峰的強者;二重天的霸主,則是風鬼、雨魅、雷魍、火魎四大魔將,實力早已踏入武尊境皇級;而血陰、血陽這兩大魔帥,更是坐鎮三重天的頂尖存在,如今的修為,已然臻至武尊境帝級!
可眼前這位死魔族強者,氣息明明只有武宗境玄級後期巔峰,為何敢口出這般狂言?
血沙眉頭緊鎖,腦海中飛速翻找著關於“骷髏君主”的蛛絲馬跡,卻始終一片空白。
“廢什麼話!敢攔你獅爺的去路,簡直是找死!”
一旁的血獅早已按捺不住怒火。他本就因辦事不力,被鎮界使厲聲責罰,此刻又被這群人攔路,滿腔的暴戾瞬間爆發。
話音未落,血獅周身血黑色的魔能翻湧沸騰,盡數匯聚於右爪之上。利爪鋒芒畢露,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,如一道血色閃電,朝著寒浞猛撲而去。
“嘭!咔嚓——”
骨骼碎裂的脆響,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。血獅滿心以為這一擊能洞穿寒浞的骷髏之軀,卻不料半途竟被一道身影橫空攔下。他那凝聚了全身魔能的利爪,非但沒能傷對方分毫,反而撞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屏障,只聽一聲脆響,利爪竟寸寸斷裂!
“啊——!”
血獅踉蹌著後退數步,捂著折斷的手臂痛撥出聲,可他的慘叫,卻被一道孤傲冷冽的聲音無情打斷。
“血魔族的後輩,就只會這般無能狂怒嗎?真是太令本侯失望了。”擋在寒浞身前的血豹,身軀挺拔如松,周身金光流轉,金剛不壞之體已然全開,“還有,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,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。”
血獅那引以為傲的爪功,落在他堅不可摧的金身之上,竟如蚍蜉撼樹,反倒是自己落得個爪斷骨裂的下場。
這一變故,讓血獅小隊與血沙小隊的所有人,都驚得瞠目結舌,臉上血色盡褪。
要知道,血獅已是武宗境玄級中期巔峰的修為,且內外兼修,肉身強悍遠超同階魔族,他的爪功就算是玄級後期的血沙,也不敢貿然硬接。可眼前這人,竟僅憑肉身便接下一擊,還反傷了血獅,這等實力,怎能不讓他們驚駭欲絕?
“金身……這是金身!”血沙瞳孔驟縮,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,聲音都因極致的震驚而顫抖,“數千年前,被稱為血魔族第一高手的金衣侯——血豹?!”
傳聞之中,血豹當年曾與一眾頂尖強者爭奪鎖魔塔的使用權,此後便與死魔族的骷髏君主寒浞、暗魔族的暗夜魔尊暗煞、靈魔族的萬妖之主睚眥等人一同銷聲匿跡。唯有當時的貪狼城城主姬成周安然返回,而後締造了供異魔族修行的泣血峽谷秘境。
“難道……難道你們當年都被姬成周封印在了血泣峽谷?!”
一念及此,血沙只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。他怎麼也想不通,除了靈魔族的睚眥未曾現身,其餘幾人竟會在試煉結束後,一同出現在外界!他們究竟是憑藉何等手段,才得以衝破秘境的封印?
“剛才不知是諸位前輩駕臨,多有得罪,還望前輩們恕罪!”血沙臉色煞白,急忙躬身賠罪,語氣中滿是諂媚,“若是前輩們需要什麼賠償,儘管開口,我等定然竭盡所能,奉上厚禮!我血魔族最是喜歡結交朋友,若是十大魔使知曉諸位前輩的存在,必定會將你們奉為上賓,好生款待!不知前輩們意下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