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低賤之輩,也配知曉本尊底細?!”
葬仙猛地抬頭,面容扭曲,聲音嘶啞如夜梟啼血,眼中滿是瘋狂與決絕,“本尊寧為玉碎,絕不臣服!”
話音未落,他指尖寒光乍現,從空間戒中驟然甩出數十道赤紅爆裂符與銀色反彈符!兩種符籙凌空交織疊加,在他與陳少秋周身轟然引爆!
“轟隆隆——!!!”
赤色符籙本就蘊含武宗天級後期的狂暴威力,在銀色反彈符的增幅下,威力陡增數倍,足以重創武宗天級巔峰!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間席捲方圓數丈,烈焰與衝擊波吞噬一切。
陳少秋早有防備,卻並未動用空間之力轉移攻擊,亦未施展身法閃避。他周身金光暴漲,金剛不壞之體瞬間催動到極致,肉身如神金澆築,硬撼這狂暴一擊,同時眸光銳利如鷹,死死鎖定爆炸中心,靜觀葬仙后手。
爆炸之中,葬仙那視死如歸的怨毒眼底,悄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得意。
下一刻,狂暴能量徹底將他與鎮界珠一同吞沒。
……
硝煙散盡,天地重歸平靜。
陳少秋周身金光緩緩收斂,金剛不壞之體毫髮無損,連衣角都未曾沾染塵埃。而爆炸中心,葬仙的身影早已化作漫天齏粉,隨風消散,只餘下一枚黯淡無光的鎮界珠靜靜躺在碎石之中。
“死了?”蛟王眉頭緊鎖,語氣滿是疑慮,“此等心機深沉之輩,絕無可能輕易赴死,此事必有蹊蹺!他的身份、目的,定然另有隱情!”
他全力催動神念,掃過整個小世界的每一寸角落,卻未發現任何異常氣息,心中不安愈發濃烈。
陳少秋眸光微沉,淡淡開口:“前輩所言極是,他慣用金蟬脫殼之計,方才爆炸之際,我已以空間虛化之術,截取了他一縷血氣存入獨立空間,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,皆可追蹤。”
言罷,他屈指一吸,地面上的鎮界珠自動飛入掌心。隨即身形一晃,掠至眾人面前,將寶珠舉起,語氣平和:“此乃窮奇守護祭臺的至寶,諸位前輩以為,該當如何分配?”
豫離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鎮界珠上,雖有垂涎,卻也坦然:“陳小友,此寶壓制之力霸道無雙,唯有你能以吞星化氣剋制掌控,我等即便奪得也難以駕馭,便不爭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驟然變得銳利,緊緊鎖定陳少秋:“方才激戰,我見你施展的身法,乃是我混沌劍宗內門,唯有天賦絕頂的核心弟子方能傳承的絕密絕學——暗影分身,不知小友從何習得?”
從對戰窮奇到追擊葬仙,他心中此疑已久,此刻終於尋得機會發問。
陳少秋從容頷首,緩緩道來:“前輩有所不知,晚輩曾入泣血峽谷秘境鎖魔塔,於七層得遇原貪狼城城主、混沌劍宗宗主姬成周前輩的一縷殘魂,蒙他指點,僥倖習得此術,不知是劍宗絕密,還望前輩海涵。”
“原來是宗主大人親自指點!”豫離神色驟變,當即收斂長者姿態,躬身行禮,語氣愈發誠懇,“是在下唐突了!陳公子既得宗主親傳,便是我劍宗半個傳人!我誠邀公子隨我前往魔界二重天,加入混沌劍宗!以公子天資,他日定能登臨巔峰,光耀宗門!”
……
就在眾人交談之際,秘境深處異魔族駐紮的寬敞石室內,一名身著黃泉刺客服飾的身影悄然脫離隊伍。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,以秘術徹底隱匿身形與氣息,如鬼魅般向上古寶藏秘境之外極速遁去。
行至血魔族勢力範圍邊緣時,他忽然腳步一頓,眸中精光一閃,敏銳感知到一處隱匿的小世界,其中湧動的龐大奇異能量,竟與此前消失的諸犍大王氣息同源!
“諸犍那廝,定然是從此界闖入秘境……此地靈氣精純異常,倒是個好去處。”
此人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,語氣雖故作陌生,神態卻與那“身死”的葬仙如出一轍。他周身氣息虛弱不堪,顯然是施展金蟬脫殼、改換身份的秘術所付出的慘痛代價。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影,毫不猶豫地朝著那處能量波動的源頭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