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垠平行藍星,瀚海黃沙吞沒千里荒蕪,撒哈拉大漠地底千丈沉沙深處,一艘佈滿星際征戰灼痕的暗銀斥候戰艦靜默蟄伏,如同潛伏在塵埃中的遠古兇獸。機甲帝國飛箭兵團麾下斥候小隊正催動全域深空探測陣列,無數流光縱橫交錯,將藍星每一片大陸、海域的資源脈絡、軍力排布、特殊生命訊號盡數拆解剖析,星圖投影在艦艙半空流轉不息。
戰艦艙道層次井然,處處流淌著冷冽的金屬冷光:一米上下的類人機械科學家懸浮於巨型操作檯前,銀灰色機械指尖輕點光幕,推演著不同文明的戰力閾值與征服成本;百餘名兩米高制式機械步兵沿艙壁整齊肅立,合金關節咬合間發出低沉嗡鳴,隨時等候調遣;十餘尊三米高重型戰鬥機甲橫臥恆溫療養艙,機身溝壑縱橫,熔蝕、撞擊留下的傷痕觸目驚心,淡藍色修復原液順著密佈管線緩緩流淌,一點點修補受損的動力核心。
主控室居於戰艦最核心,穹頂流轉星河微光,一道一米七身形的白甲機器人盤膝端坐於場地中央,正是這支斥候小隊的百夫長。啞光凝霜般的戰甲線條利落流暢,左胸一枚青色金錢鏢形制徽章熠熠生輝,在幽寂艙室內漾開淡淡青光,奪目至極。
徽章圓心,三支神箭交叉垂落,各蘊鋒芒,氣質迥然:左側銀芒雁隅箭短窄鋒銳,寒光凜冽,藏一擊破甲的凌厲;右側金輝飛虻箭纖細凝練,流光奔湧,含轉瞬千里的迅猛;居中青色鳴笛箭桿厚重沉實,自帶震盪神魂的肅穆威壓。徽章四方,四大圖騰環拱環繞,對應飛箭兵團首領利箭麾下四大頂尖帝國勢力:
左下一頭黑豹俯身弓背,利爪森寒,作撲殺噬敵之姿,兇戾煞氣幾乎要衝破徽章束縛,乃是以掠奪征伐為生的黑豹帝國;
右下兩道人形虛影手持長短兵器,攻防進退相得益彰,筋骨線條剛猛厚重,代表專修肉身武道、近身無敵的武神帝國;
左上白帝戰機與天啟坦克光影相融,炮火與鋒刃交織,鋒芒橫貫八荒,正是這支斥候所屬、倚仗機械戰甲縱橫星海的機甲帝國;
外環一圈橙紅紋路迴圈往復,金木水火土五行氣韻流轉不休,玄奧道韻絲絲縷縷溢位,是掌控天地元素、通曉秘術道法的五行帝國。
飛箭兵團的征伐鐵律冷酷無情,橫掃星海萬星:但凡攻佔一顆存有生靈的星球,全境開採所得的一切天材地寶、稀有能源,七成需盡數上繳首領利箭,僅餘下三成資源,方可留存本土供給機甲帝國擴張軍備、繁衍器械。可眼前這艘戰艦僅為偵查用途,攻堅重炮、屠戮戰甲一概稀缺,本身作戰底子便單薄孱弱。
百夫長修為止步武宗境黃級初期巔峰,麾下十八臺主戰重型戰鬥機器人亦折損大半:三臺堪堪觸控半步武宗門檻,剩餘十五臺皆困於武者境後期至巔峰區間,難有突破。此前小隊遠征另一顆原生生命星球,遭到本土土著舍死反撲,縱使最終蕩平反抗之敵,整支隊伍也落得元氣大傷。如今十八尊主戰機甲盡數封存療養艙深度檢修,動力爐、防禦裝甲、攻擊核心皆待修復,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組織登陸征伐。
百夫長指尖輕觸浮空星圖光屏,清冷無波的機械合成音裹挾著一絲審慎凝重,迴盪在空曠主控室:“此星球本土熱武器具備擊穿我方外層合金裝甲的威力,我部未復全盛戰力,不可貿然踏足陸地開戰。維持二十四小時全域不間斷掃描,完整收錄各國軍備部署、超凡生命體能量波動,待所有戰鬥單元修復完畢,再擬定全域征服方略。”
縱然身軀由精密合金、電路構件鑄就,機甲帝國製造之初便為人形機械植入完整人族修煉心法。此刻百夫長雙目輕闔,盤膝靜坐運轉心法,一縷縷瑩白靈氣如輕紗纏繞周身戰甲,緩緩滲入受損的線路與能源核心,一點一滴撫平此前激戰留下的暗傷。那顆土著星球慘烈苦戰的畫面仍在儲存晶片中迴圈回放,慘痛教訓歷歷在目,他不敢有半分輕慢,分毫不敢小覷藍星本土文明的潛在威脅。
這顆平行藍星,並無以一己之力庇護整片天地的陳少秋,整片星球僅存兩股異數力量:抵達此地不過半日的程小純,以及靈魂透過萬界珠跨越星海、降臨已有一日有餘的十二星次大梁——心月。
心月的星神靈魂寄宿在一具凡俗肉身之內,血肉凡胎孱弱不堪,根本承載不住浩瀚磅礴的星界本源力量,致使宿主深陷植物人般的昏睡,她的神識探查、本命神通皆被肉身枷鎖層層桎梏,威力十不存一。在她透過星軌預知到外星戰艦即將降臨的滅頂災劫時,當即踏遍大地篩選十二名心性堅韌、意志純粹的夏國人,親手剝離自身一縷超凡本源賜予眾人,提前佈下抵禦域外強敵的防線。
程小純識海之中寄宿著十二星次析木·解羽燕,等同隨身攜帶著一套完整輔助系統,奈何踏足這顆星球時日尚淺,二人力量尚未磨合貫通,單憑他們二人,絕無可能抗衡修復完畢後的機甲百夫長與十八臺主戰戰鬥機器人。當下這短暫的喘息視窗,是藍星僅有的一線生機。
華夏平原省陽城市郊,秦飛私屬獨棟別墅之外,天地間靈光四起,激戰轟鳴震徹四野。隸屬超自然調查局的六人特戰小隊周身縈繞斑斕超凡光暈,人人手握獨屬於自身的本源異能。先前遭遇阿美莉卡通靈部隊生化戰士突襲時,六人尚且節節敗退、險象環生,而今得心月饋贈超凡之力加持,竟硬生生扭轉頹勢,纏鬥之間不斷破壁,每一次碰撞都讓自身力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
江凡直面生化戰士傑森,體內覺醒千里眼、順風耳兩大神異,更融合蜻蜓與生俱來的極致動態感知。傑森每一次突進揮拳、格擋卸力的細微破綻,肌肉收縮發力的微弱軌跡,軀體裝甲縫隙暗藏的致命弱點,盡數清晰映照在江凡眼底,分毫無從藏匿。超凡本源重塑他全身神經脈絡,反應速度飆升至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,攻防進退精準踩在對手疏漏之處,激戰愈久,他對超凡力量的掌控便愈發爐火純青。
代號水牛的隊員挺身迎戰泰拳悍將萬帕,心月賜下撼山蠻力與虛空隱遁雙異能。如今他一拳轟出,爆發力遠超從前十倍不止,肉身力量隨酣戰持續層層暴漲,時而隱去身形悄無聲息突襲,時而展露巨力正面硬撼,剛猛無匹的拳風撕裂空氣,震得周遭地磚寸寸龜裂。
飛行員對陣女泰拳高手萬莎,執掌凝冰、馭冰兩大元素神通。抬手便可引動周遭水汽凝結寒霜,目之所及的草木、牆體、地面轉瞬化作剔透冰雕;亦可隨心操控萬千冰稜、冰刃凌空飛射,寒冰寒氣侵肌蝕骨,不斷壓縮對手的活動空間。
代號火烈鳥的隊員對上合氣道高手井上太郎,身具萬化沙化異能。身軀可隨心散作漫天細密流沙,攻防一體,流沙聚攏便是堅硬壁壘隔絕攻勢,散開則如漫天利刃切割敵身,極大拔高自身續航與生存能力,周旋之間遊刃有餘。
衛生員纏鬥馬伽術格鬥大師大衛,覺醒專屬增幅領域。領域鋪開之際,己方所有人體魄、速度、異能威力同步暴漲,敵方周身卻會被無形力量壓制,力量、反應雙雙衰減,一增一減之下,戰局天平徹底向己方傾斜,牢牢壓制對手無法翻身。
彈道偏左獨守別墅側面,牽制暗中操控全屋監控的截拳道高手查爾斯。他身負吸收萬物能量的稀有異能,天地間游離的能量、對手攻擊逸散的勁力皆能盡數吸納,自身實力每時每刻都在穩步攀升;更能在交手瞬息復刻對手全部格鬥招式,初時還疲於招架、狼狽躲閃,幾番纏鬥過後已然洞悉查爾斯所有路數,攻守從容,進退自如,成長速度令人心驚。
扶桑橫須賀港,暗流湧動。視線橫渡滄海,落於扶桑本州中南部東京灣咽喉要道——橫須賀市。這座濱海重鎮坐落著阿美莉卡紮根扶桑的核心海外軍事基地,戰略地位舉足輕重。港內鉅艦林立,鋼鐵巨獸鋪陳海面: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巍然鎮場,提康德羅加級導彈巡洋艦、阿利伯克級導彈驅逐艦分列兩側,藍領級兩棲指揮艦靜泊港灣;同時駐紮扶桑海上自衛隊各式艦艇共計一百一十五艘,艦船如林,炮火密佈,是扶桑本土無可替代的海上軍事樞紐。
一艘運載著竊取得來的夏國絕密資料的扶桑商船,緩緩駛入橫須賀港口,船上搭乘著藏在暗處的秦飛、孫正陽、張斌、吳浩、鄭豔瑩、嶽子明、靚仔南七人。船隻剛完成停靠,扶桑官方背景控股的運輸公司車輛便接踵而至,準備將密封貨箱盡數轉運。
這群扶桑勢力之人做夢也未曾料到,早在登岸之前,程小純便已暗中調換箱內機密:原本妄圖盜取、用於暗中研究的夏國各族完整基因樣本,早已被悉數替換為西方人種基因資料,他們費盡心機謀奪的底牌,到頭來不過一堆無用廢檔。
運輸車隊載著假機密揚長離去,商船上隨行的扶桑黑幫打手、隱世忍者陸續登岸,三三兩兩奔赴市內各處高檔酒店,打算藉著任務間隙縱情享樂、放鬆身心。
夜色褪去,拂曉微光漫過城市樓宇,這群尚在溫柔鄉酣睡的人渾然不知危機將至。秦飛悄無聲息催動玄妙傀儡術,一縷縷無形念絲纏繞所有黑幫與忍者神魂,強行操控他們起身,雙目空洞麻木,如同提線木偶一般,朝著不遠處守備森嚴的阿美莉卡軍營緩步走去,一場大亂即將在橫須賀軍事基地驟然爆發。
港口駐軍、自衛隊巡邏兵很快便會察覺這群失控暴徒,一場超凡傀儡與常規自衛隊士兵的正面交鋒,已然箭在弦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