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低等位面,萬載沉寂的幽邃山洞深處,藏著一方連通諸天的隱秘石室。
空間漣漪如碎冰般層層盪開,天道門兩位長老攜三名弟子,自滄海大陸的傳送陣破空而至,足尖輕點在覆著薄塵的青石地面,衣袂帶起的微風,都似驚擾了此地沉睡萬年的靜謐。
只是石室大門早已被陳少秋以無上魔氣封鎖,內外天地徹底隔絕。偌大的石室中死寂無聲,無半分生靈氣息流轉,亦無外界精純靈力湧動,唯有四壁鐫刻的古老符文泛著微弱靈光,與空氣中殘留的空間亂流交織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森然。
眾人目光掃過石室中央,當看清那座懸浮著淡淡光暈的傳送陣時,皆是心神劇震,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那陣法以玄鐵為基,靈玉為紋,陣眼處流轉的能量如星河奔湧,浩瀚磅礴的氣息撲面而來,遠超下界任何傳送法陣,分明是一條通往無上界域的通天之路!
狂喜衝昏了心神,無人察覺陣法五步之內,暗藏著足以撕裂武宗境修士的凜冽殺機,更不知曉這方區域,乃是唯有半步武尊境大能方能踏足的禁忌之地。
“此乃上界通路!天助我也!”
青衣消瘦的年長老者按捺不住心頭激盪,周身靈力暴漲,身形如驚鴻掠起,徑直朝著陣法中心疾馳而去。可他腳尖剛越過那道無形界限,一股無形無質卻霸道如太古神山的能量驟然爆發,宛若天道震怒,悍然碾壓而下!
“呃啊!”
老者悶哼響徹石室,身軀如遭重錘轟擊,瞬間倒飛十數步,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才堪堪穩住身形。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,氣血翻湧如沸,一口腥甜直衝喉頭,被他死死咬牙壓制,蒼白的臉頰上再無半分血色,唯有眼底殘留著驚魂未定的駭然。
“止步!此陣暗藏殺招!”
身旁身材高大威猛的褐袍長老臉色驟沉,厲聲喝止了欲要跟進的三名弟子。他周身靈力如怒濤奔湧,雙目如鷹隼般掃視四壁,眉宇間凝著極致的警惕,可目光所及,空蕩石室唯有符文微光,並無半分人影蹤跡。
“師父,您傷勢如何?”
為首面容俊朗的青年弟子凌霄身形一閃,快步扶住搖搖欲墜的消瘦長老,指尖溢位溫和靈力探入其經脈,神色滿是焦灼關切。
另一名面容普通、氣質沉凝的青年君策,僅匆匆一瞥長老傷勢,目光便如寒星般緊鎖在傳送陣邊緣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摩挲,似是從那無形能量的波動中,勘破了幾分隱秘。唯有那名容顏秀雅的女弟子,一邊柔聲寬慰,一邊美眸警惕望向陣法,卻終究未能看透其中玄機。
褐袍長老探查四周無果,目光緩緩落在緩步靠近傳送陣的君策身上,眼底掠過一絲期許。
只見君策腳步沉穩,一步步逼近陣法,在距離五步之遙時驟然停步。他深吸一口氣,指尖凝聚一縷微弱靈力,緩緩朝著那道無形界限探去。
嗡——
指尖觸及界限的剎那,浩瀚能量再度迸發,霸道無匹的力量順著指尖狂湧而入,如萬鈞雷霆轟向經脈!
即便早有防備,君策身形仍是猛地一震,被巨力掀得向後退去。但他神色不變,周身靈力驟然運轉,手腕輕轉如攬流雲,竟以太極四兩撥千斤之妙法,將那股狂暴能量巧妙卸去,足尖在地面劃出兩道淺淺痕跡,便穩穩站定,周身僅微有氣血浮動,並無大礙。
“諸位小心!”
君策收勢而立,聲音沉穩有力,“此陣五步之內,皆為能量禁域,蘊含著遠超我等承受極限的反噬之力。依我之見,唯有踏入半步武尊境,方能抵禦這股力量,踏上傳送陣。”
他望著那座流光溢彩的陣法,無奈搖了搖頭,“以我等如今修為,強行闖入,唯有粉身碎骨一途。”
話音落下,他眼中的失落轉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,“兩位師叔,師兄師妹,如今我們有兩條路可選。其一,退回天道門潛心修煉,待修為大成,再來闖此通路;其二,就地探尋機關陣法,嘗試壓制能量反噬,強行破陣。”
君策目光微凝,語氣誠懇,“弟子以為,第一條路最為穩妥。上界未知,即便破陣而入,若遇頂尖大能,我等不過是螻蟻,恐有去無回。”
說罷,他看向盤膝而坐、正吞服丹藥療傷的消瘦長老,靜待決斷。
消瘦長老運轉靈力壓制著體內翻湧的氣血,突破時留下的暗疾被能量反噬牽動,隱隱作痛。他深知君策所言有理,卻身負尋找前掌門的重任,不敢擅自做主,只得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褐袍長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