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傲這一指點出,呂柏贊眼看無法抵擋,索性閉起雙眼,挺起胸膛,準備受死。墨羽翎毫不猶豫,橫身撲了過來,他胸腹間兩個勁巢飛快急轉,風雷雙勁在經脈中混合流走,直奔雙手而去。
說時遲,那時快,眼見南宮傲的奔雷指已經點到,墨羽翎雙掌胡亂向外一推,風雷勁力噴湧而出,可是他不會武學功法,噴出的勁力散而不聚,毫無威力可言,那奔雷指輕易穿透他的勁力,直接擊在墨羽翎的右胸之上。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這一指雷勁在接觸到墨羽翎身體的剎那間化為點點銀光消散而去。
“哈哈哈哈!你這小子對我胃口!和我一樣有情有義!咱們打個商量如何?”南宮傲笑眯眯的湊到墨羽翎身前,那樣子哪裡像一個化勁後期的巔峰強者。
“小子,我給你說,你這倒黴師父身中劇毒已有多年,這毒名叫鬼棄,是由數十種毒藥調和而成,只有九華仙芝這等世所罕見的靈藥才能治癒。他平日用勁氣壓制,倒也能得過且過,但是剛才為了給你衝脈,他耗盡勁氣,現在毒發攻心,神仙也難救。一會他就會毒發身亡了,他死了,你就沒師父了,我在這裡等著,等他自己死了,你再拜我為師如何?”
墨羽翎一聽這話,大吃一驚,回頭望著呂柏讚的雙眼早已淚水漣漣。呂柏贊卻不以為意,笑著點點頭道:“這位前輩所言絲毫不假,我確實不久於人世。”說著他轉向南宮傲一拱手道,“前輩,我想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和羽兒說點事情,不知前輩是否方便……”
“嗯,我剛才好像感應到這周圍有人窺視,我且去那邊探查一二,你們慢慢談。”南宮傲裝腔作勢地朝四周瞟了幾眼,知趣的走開了。
“羽兒,我想趁現在還有一口氣在,和你說一說我的過去,能收你為徒是我此生最大的驕傲。這枚戒指你先戴上,這是我的師門信物,我沒什麼好送你的,就委屈你了。”呂柏贊看南宮傲走遠了,從左手中指上摘下一枚古樸的戒指塞到墨羽翎手中。
墨羽翎接過戒指也不推辭,默默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。
呂柏贊看墨羽翎戴上了戒指,臉色更加嚴肅起來。
“羽兒,你要記住,我並不是什麼呂柏贊,我名叫呂輕侯!”說到這兒,呂柏贊(下文改為呂輕侯)的眼神彷彿明亮了許多,腰板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起來。
呂輕侯看了看墨羽翎,接著說:“白水遠離大陸,自成一國,就是白水國。白水國武風盛行,比之千陽還要高出一籌,國中武學門派林立,我就是其中那青霄門的少門主。”呂輕侯回憶起往事不禁長嘆一聲,在一陣唏噓中,將往事向墨羽翎娓娓道來……
原來呂輕侯年輕時曾與愛侶白柔遊歷江湖,在白水司幽山中結廬而居。二人在這山中發現一條九階火蟒,因貪圖火蟒內丹,與火蟒激鬥,卻久戰不下。幸遇一名叫夜風的獨行武者相幫,三人合力斬殺了火蟒。
斬殺火蟒之後,呂輕侯夫婦本欲與夜風分享成果,但那夜風稱自己修煉風系勁道,和火蟒屬性不合,故而拒不接受。相談之間,呂輕侯和夜風惺惺相惜,結成兄弟,呂輕侯盛情邀請夜風居留幾日,夜風也覺得兩人相見恨晚,於是在此留宿。
那幾日,呂輕侯漸漸看出夜風對白柔心生愛慕,但是作為兄弟,他也不好說破,只能讓白柔自己把握。
某天,三人相談甚歡,喝得酩酊大醉,不幸的是酒醉後的夜風竟然鬼使神差誤將白柔姦汙。事後夜風羞愧,遠遁而走。
事情就這麼巧,此前白柔發現自己珠胎暗結,欲給呂輕侯一個驚喜,白柔還把此事告訴了夜風,想以此讓夜風對自己死心,誰知這夜卻被夜風姦汙。
白柔本欲以死明志,但是想到懷有呂輕侯骨肉,只能忍辱偷生。呂輕侯誤會白柔懷下夜風之子,心中憤恨的呂輕侯不顧白柔懷胎之苦,萬里追殺夜風,十個月後在白水鉅鹿城將隱姓埋名的夜風找到。
夜風將白柔早已懷孕的訊息告訴呂輕侯,之後自殺謝罪。呂輕侯急忙趕回司幽山,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。
自呂輕侯離開司幽山後,白柔一人在司幽山中獨居數月,產下一女取名白雯,白柔恨夜風人面獸心,更恨呂輕侯薄情寡義,於是離家出走。
幾年後,白柔創立天陰教,教導女兒白雯恨盡天下男人。天陰教中都是被男人拋棄的女子,專殺負心人洩憤,多造殺孽。
呂輕侯心灰意冷之際接到師門訊息,其父青霄門主呂震寰舊病復發身死,呂輕侯只得迴轉山門,繼承父業。繼承青霄門門主之位後,呂輕侯發現白柔竟是天陰教主,多次上天陰教欲求白柔諒解。白柔恨意深沉,對其閉門不見。幾年間,白柔故意唆使天陰教眾專找青霄門人麻煩,八年後,勢力逐漸龐大的天陰教更是傾巢而動,殺上青霄門。
在青霄門中,呂輕侯平生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,他心情激動,認為和白柔之間還有婉轉的餘地,於是命令門人弟子只作抵擋,不得還手。當時青霄門中兩位長老均在化勁中期,被天陰教八大護法和幾位堂主堪堪拖住。而白柔找上呂輕侯單打獨鬥,呂輕侯當時已入化勁初期多年,白柔不過剛剛踏入化勁初期,論功力經驗,呂輕侯絕對更勝一籌。奈何呂輕侯心懷歉意,無心戀戰,只是左擋右支,不忍還手。
天陰教中女子俱都心狠手辣,出手間毫不留情,呂輕侯看門下死傷無數,氣急之下,還手一劍,無心劃破白柔腹部,白柔認為呂輕侯蓄意羞辱自己,怒極攻心之下,甩出沾有鬼棄的絕毒暗器,擊中呂輕侯腰部。
呂輕侯劇毒纏身,幸得門中長老用勁氣穩住毒性,方才不死。鬼棄過於歹毒,一直為正道人士所不齒,呂輕侯大罵白柔無情無恥,竟用歹毒暗器,白柔自覺理虧,遂與呂輕侯定下十年之約,約定十年後天陰教再與青霄門在司幽山一戰,只論勝負,不計生死。
呂輕侯不願拖累門人弟子,當即讓位與長老袁棠,再與白柔約定十年後兩人於司幽山一決生死。袁棠、方超合稱青霄門龍虎長老,乃是青霄門開山祖師之僕,算起來還是呂輕侯的師叔。兩位老人忠心耿耿,輔佐了青霄門三代掌門,他們誓要與呂輕侯一起赴那十年之約,斷然不願接受門主之位。無奈之下呂輕侯留書一封,囑咐二位長老代理門中事務,獨自一人趁著夜色遠走他鄉。
呂輕侯平日裡時刻要用勁氣壓制劇毒,故而只能使出養勁期的實力。為了十年之約,他四處漂泊尋找鬼棄的解藥。兩年後,呂輕侯聽聞千陽皇宮中有一味山宗國進獻的靈藥九華仙芝能解百毒,於是來到千陽,想方設法成為墨家食客。
在千陽墨家四年來,因為皇宮防守緊密,呂輕侯多方打探未果。一次他夜探到養心閣,被南宮傲用氣勢威壓震傷內腑,後被皇宮高手察覺。皇宮高手一路追到墨家搜查,卻被墨官掩了過去。不僅如此,墨官還用靈藥為呂輕侯穩定內腑傷勢。對於呂輕侯為什麼夜探皇宮,墨官沒有過問隻言片語,用墨官的話說這叫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呂輕侯敬重墨官的為人,於是將自身過往說與墨官知曉,墨官說願意幫呂輕侯留意其他解毒藥物,並勸其不要再去打皇宮的主意。墨官的一身正氣深深打動了呂輕侯,為了報答墨官的恩情,呂輕侯答應墨官,有生之年願為墨家做一件不違道義的事。
“唉!羽兒,你墨家的慘變恐怕不是那麼簡單,我與刺客交手那麼久,皇城竟沒有一點反應,就連白家也無人來援,這太不合理。那些刺客應該來自一個秘密組織,他們左胸有一樣的標誌:一片烏雲蓋住大半個月亮,周圍還有數顆星星。”呂輕侯講完自己的往事長嘆一聲,不無自責的說:“可恨為師實力不濟,沒能救下墨大學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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