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翎聽到呂柏讚的喝聲,即便他心性沉穩,也不禁大吃了一驚,提著鐵筆就向前院跑去。等他衝到前院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冷氣。
平日裡有說有笑的親人們全都倒在院中,每人左胸都插著一柄藍幽幽的匕首,不見一絲血跡。
墨門一眾學子也都橫七豎八地躺著,不知生死,僅餘數名食客聚在一起,當中一人正是後面趕來的呂柏贊。
呂柏贊懷中扶著墨官,墨官左胸斜插一把匕首,匕首閃爍著藍幽幽的光,看起來詭異陰森。
“爹爹!”墨羽翎慘叫一聲撲向墨官,墨官本來極度萎靡的精神稍稍一震,艱難的轉過頭來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墨羽翎。
“羽兒……”
緊接著墨官突然緊緊抓住呂柏讚的手臂,以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,
“你知道羽兒不是我的親生骨肉,但眼下他也許就是我墨家僅存的希望了,答應我,保羽兒一條性命,答應我!”
說完後死死盯著呂柏贊,呂柏贊深嘆一口氣,
“唉!你安心去吧,豁出這條命我定會保羽兒不死!”
聽了這話,墨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最後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,這一眼包含著複雜的情緒,有眷戀、有遺憾、有憂愁、有釋懷、有欣慰,唯獨沒有悔恨,隨即雙手一鬆,閉上了雙眼。
千陽國一代巨匠,墨官墨大學士就此撒手人寰。
呂柏贊雙目微眯,將墨官的屍體交給旁邊的人後,一指點出,正點中墨羽翎的期門穴,墨羽翎應指而倒,呂柏贊身旁另一人搶出,堪堪接住。
呂柏贊看著院中這五人沉聲道:“諸位是什麼人,竟敢夤夜來此刺殺朝廷命官!”。一邊說著一邊暗暗運轉勁巢,將勁力遍佈全身,以防不測。
“是你自己死,還是我們幫你死?”
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對面響起,聽這聲音是個中年女人。
呂柏贊深深的看了看對面的這五個人,這五人俱都戴著一副青色的面具,面具材質好似頗為柔軟,覆在臉上能看到它隨著氣息微微鼓動。
五人穿的都是青色長袍,左胸上繡著四顆銀星,銀星中間繡有一個圖案,是一輪赤紅的圓月被一片黑雲遮擋了大半,只露出一個半圓。
呂柏贊又掃了地上躺著的那些人一眼,暗暗思慮,
“滿堂文士皆被點穴封脈之法制住,但墨家本家子弟卻悉數斃命。以這五人養勁後期,甚至養勁巔峰的實力,殺死手無縛雞之力的墨家子弟居然用蘊有劇毒的飛刀?笑話!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什麼其他的目的!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一個秘密組織,再看他們點穴封脈的手法明顯出自同門,這幾人到底來自哪裡?他們這樣做究竟有什麼陰謀?”
想到這裡呂柏贊鎮定了一下心神,淡淡問道:“你們是什麼組織?要死也要讓我們死個明白吧。”
“跟這老頭兒廢什麼話!”隨著一個敦實的聲音響起,一條人影如風而至,一腳橫著朝呂柏贊胸口掃來。
呂柏贊怒哼一聲,左手貫勁正欲格擋,突然心生警兆,於是雙腿一蹬,向後躍退數步,由於時間太快,只來得及順帶拉了身旁抱著墨羽翎的食客一把,把他拉至自己身後,可其他食客就沒這麼幸運了。這人一腳掃過,一股凌厲鋒銳的風勁無聲而至,兩旁站立的食客竟是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,上半身齊齊斷開,隨著一片慘叫,如泉湧般的鮮血四處噴濺。
看著自己身上濺射的血跡,那人立在原地沉聲說道:“老頭兒運氣倒好。不過今夜誰也救不了你們。”
呂柏贊這才發現自己胸腹間的衣服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,絲絲鮮血殷殷淌出。好歹毒的風勁!呂柏贊本來還想拖延時間,等到白家來人或者皇室派兵解圍。但是聽這人這麼一說,呂柏贊心頭一沉,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起。
墨羽翎一身經脈天生異象,那穴位自然也與常人有所不同。呂柏贊剛才情急之下也把這事忘了,他那一指想要點中墨羽翎期門,實際上墨羽翎只是被那入體的勁力擊昏,此時緩過勁來居然悠悠醒轉。只聞他大叫一聲:
“還我爹爹命來!”
突然掙脫食客的懷抱,隨即舉起鐵筆向那攻擊呂柏讚的青衣人狠狠砸去,墨羽翎身邊的那名食客一聲驚呼,出手欲要阻攔,那人微微皺眉,出聲道,“讓你嚐嚐陰風爪的滋味。”說著,他左手瞬間向那撲來的食客虛抓數次,那食客胸膛上突兀地多出五個指洞,瞬間氣絕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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