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墨羽翎驚詫於自身勁巢和勁力奔湧的變化時,只聽院外傳來那周度仁逐漸變調的喊聲:“小師叔!別衝動!千萬別衝動啊!”一邊喊,一邊朝遠處挪去,另外那兩個人更是早早跑的沒了蹤影。
“哼!你們敢臨陣脫逃!”那少女突然一聲嬌喝,墨羽翎感覺到剛才還在體內遊走的風勁突然間一滯,緊接著外界的風勁開始不斷擠壓自己的身體,彷彿身體被無形的鎖鏈牢牢捆住,完全動彈不得。
“這是什麼情況?是她的功法麼?好厲害!”墨羽翎心中感到驚駭,但是還不至於驚慌,畢竟這是在法雲宗內,面前這少女雖然厲害,但終歸是同門,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加害於他。
此時,院門外又傳來喊聲,“小師叔!放開我們啊!難受,很難受啊!小師叔!你就放開我們吧,我們沒跑啊!真沒跑啊!”
只見剛才遠遠跑開的三人手腳併攏,全身僵直,正從遠處朝院中快速拋飛而來,那景象說不出的怪異。
墨羽翎突然感到周身一鬆,無論是體內還是體外的風勁在一瞬間消失無蹤,那拋飛而來的三人一下子砸落在地上,哎喲聲不絕於耳。
那少女雙手叉腰,對著還在地上顫抖的周度仁抬起腿來不停猛踹,邊踢邊喊:“面對外敵居然臨陣脫逃!宗規都忘了嗎!!!真是宗門敗類!宗門恥辱!”
那周度仁好不容易爬起身子,可也不敢起身,只是坐在地上雙手護著頭臉嚷嚷著:“小師叔!你冤枉我們了啊!宗規我們是萬萬不敢違背的,人家不是說了是長老的弟子嗎?我們是……是準備去查證情況啊……身份還未查明,怎麼就是面對外敵了嘛,何來臨陣脫逃一說啊!”
馮右馮左二人趴在一旁不動聲色,只是非常有默契地向旁邊輕輕蠕動,距離周度仁儘量遠一些。
聽到周度仁的話,看到他被持續輸出的狼狽模樣,墨羽翎很是不忍,趕快插嘴道:“我真是南宮長老的弟子,南宮長老離宗多年,依你們的年紀可能並不清楚,想必你們都是這天璇峰的弟子,不如在院中稍作休息,待龐峰主與我師尊回來,自然可見分曉……”
“你先閉嘴!還沒問你呢!插什麼話!”少女眼神微微一瞥墨羽翎,又對著周度仁狠狠一腳,說道:“滾到一邊去工作,時間到了沒幹完,我半分都不會給你們批!”
然後轉身,雙手環抱於胸,上下不斷打量著墨羽翎,一邊打量一邊開口問道:“南宮長老離宗多年,看你的年紀也不大,問你要腰牌你可能要說沒有,你既是南宮長老的高徒,那我們法雲宗的功法總不會沒學過吧?”
說著釋放出一縷風系勁力,朝墨羽翎胸腹間竄去,這一下試探所含勁道威力並不怎麼強大,大概相當於練勁後期一擊,既然是長老的弟子,雖然年紀尚輕,總也得有練勁中期的實力了吧?即便化解不了也不會受到什麼嚴重傷害。
墨羽翎清晰地感受到胸腹間襲來的那道風勁,不過他不知道如何化解,只能無奈地眼睜睜看著那勁力衝進自己的身體,然後消失在經脈中。
少女愣愣地眨了眨眼睛,怎麼會沒有反應?難道說這人的勁道修為超過養勁後期了?他才多大年紀,這怎麼可能!越想越覺得沒有道理,少女輕聲問道:“你到底多大了?什麼境界?”
墨羽翎從感受到少女的試探開始就微微皺起了眉頭,本來他理解對方的問詢和懷疑,但是這種不打招呼就突然出手的試探讓他非常生氣,如果自己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,那這一下可不就要當場斃命嗎?!所謂名門大派的弟子竟然如此草菅人命!如此飛揚跋扈!如此任性妄為!實在是豈有此理!
於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,“怎麼?住這裡有年齡限制麼?龐峰主剛才倒是並未提及。至於我的境界,我還未曾修習宗門功法!天璇峰的待客之道果然與眾不同,小可銘感五內!既然如此,這裡不住也罷,我在院外等候師尊便是!”說著抬腳就要往院外走去。
那少女一步踏過來,伸開雙手急急把墨羽翎攔住,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意,嬌聲說道:“哎哎哎!剛才是我冒昧了,你不要這麼小氣嘛。你別走,我不該隨便就試探你,我給你道歉唄。我確實不知道你沒有修煉宗門功法,不過你的身體倒是有些奇怪……哎呀!不說這些了,我們坐那邊聊嘛。”說著伸手拉著墨羽翎就往院中的石桌旁快步走去。
墨羽翎被少女突然拉住,臉上微微一紅,有些害羞,又有些不好意思,心道:這少女雖然魯莽衝動,脾氣暴躁,不過知錯能改,應該是個性格耿直之人,倒也不是不可結交;爹爹教育我男女有別,與女子接觸要有分寸,不過現在我已身在宗門,也算是江湖兒女了,江湖兒女行事不拘小節,但求問心無愧就是了。想罷面色泰然自若起來,大方地隨著少女坐在了石桌旁。
那少女對馮左喊道:“馮左!上茶!”馮左嗯了一聲,扔下掃把,飛快地跑進屋中開始燒茶。
緊接著,少女大方地對墨羽翎伸出右手,“不打不相識!來!正式認識一下,我叫邱露兒,今年十七歲,養勁後期,我師父是龐胖子!”
說完又看了那邊的周度仁一眼,頗為嫌棄的癟了癟嘴,老氣橫秋地說道:“那邊三個是我師兄方不應的弟子。賊眉鼠眼,一臉奸相那個叫周度仁;進屋煮茶那個矮子叫馮左;鏟竹葉那個高個兒叫馮右,是馮左的哥哥,他們倆是一奶同胞的兄弟。這三人都是前兩年才入峰的弟子,全是練勁期,屬性天賦都在銀級,在我們天璇峰新人弟子裡面勉強算是可造之材吧,所以我會時不時提攜他們一下,算是對後輩的關心和照拂。”
“……”
墨羽翎聽了邱露兒的話頗為無語,這邱露兒的長輩癮是真大,難怪那三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不知道平日裡受了她多少折磨,真是可憐。心裡雖然想著其他,嘴上還是不能失了禮數,也伸出右手與邱露兒的右手輕輕碰觸,虛握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原來是邱師姐,剛才失禮了。我叫墨羽翎,今年十六歲,確實還沒有修習勁道,今日得見邱師姐甚是榮幸,日後還要向師姐多多請教,還望師姐照拂。”
……
墨羽翎與邱露兒相談甚歡,紫竹苑一派祥和,天樞峰則又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南宮傲跟隨汪勁松飛抵天樞峰正心崖,一路上不斷傳來的慘嚎與怒喝之聲不絕於耳。靠近正心崖時,南宮傲明顯感受到一道異常雄渾威嚴的光屬性勁氣從自己身旁掃過,這種感受自己已經有50餘年沒有體會到了吧。再次感受著熟悉的勁氣波動,即便現在自己已是化勁巔峰,面對太上長老的勁氣依然如高山仰止,心中既是高興又是傷感,一時間不禁五味雜陳。
站到正心崖邊,南宮傲能聽到一陣陣奇怪的嗡嗡聲,就像某種昆蟲扇動翅膀發出的聲音,還能明顯感受到整個山崖都在不停震動。望向崖下,只見一片雲霧翻騰,那雲霧中隱隱透出一絲絲明黃的光芒,彷彿一根根金色絲線在肆意舞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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