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露兒癟了癟嘴,嘀咕道:“哪個叫你的背比石頭都硬嘛,錘起來邦邦響,震得我手生疼,一連捶了兩個時辰,你倒是舒服了,我手都腫了!”
“行了行了!這小子也出來了,你帶他走吧。對了,他的分太少了,你給他介紹點任務做啊,這點分哪夠練咯。”虎叔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,看都沒有看墨羽翎一眼,自顧自地端起身旁的茶杯,咕嘟咕嘟喝起茶來。
墨羽翎走到虎叔身邊,對邱露兒點點頭,然後不管虎叔看沒看自己,先給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,說道:“虎叔今日的恩情墨羽翎沒齒難忘,晚輩這就告辭了。不過……虎叔答應送的一個時辰我可沒有用哦……”
虎叔聽到這裡“噗”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茶,茶葉水噴了墨羽翎一個措手不及,他尷尬地擦著臉上的茶水和茶葉沫,一旁的邱露兒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你還記得這茬兒呢?放心吧,給你留著,你下次來接著用!虎爺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,不會賴你的!沒看出來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心思倒挺賊啊。”虎叔眯著眼搖起了蒲扇,不再理會兩人。
邱露兒拉起墨羽翎的衣襬,飛快地朝山下跑去,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逐漸遠去,“虎叔!我們走啦!下次來再給你帶桂花涼糕,多糖多桂花!”
此時虎叔睜開眼,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,盯著遠方久久沒有移開目光,他盯的大概是兩人離去的方向,又大概不是……
在下瑤光峰的路上,邱露兒始終沒有跟墨羽翎說話,只是一個勁朝峰下趕,墨羽翎在後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可又不敢出言招呼,他敏銳地感知到邱露兒的情緒有點不對。
終於,在快到紫竹苑的時候,邱露兒放緩了腳步,忍不住對墨羽翎開口了。
“羽翎師弟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?”
“嗯?出什麼名?”墨羽翎沒來由的心頭一緊,心想這才三個時辰,勤修閣的事就已經傳到邱露兒這邊來了?法雲宗的弟子一天沒別的事情做了嗎?
邱露兒轉身盯著墨羽翎,盯得他心有慼慼,冷汗涔涔,他忍不住抬手擦汗,乾笑道:“邱師姐的腳程太好了,我追得汗流浹背了……”
“行了!你真是厲害了!你乾的好事都傳遍宗門啦!你說你惹誰不好,幹嘛去惹孟昭玄!你知道他是誰嗎?他可是地榜魁首!你可知道地榜魁首是個什麼概念?地榜是我們法雲宗養勁期弟子的武力排名,地榜魁首就是養勁期最強的那個人!況且,孟昭玄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!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,你就敢跟他約下個月的擂臺生死鬥?你還真不愧是雷修啊,狂的沒邊兒了!可狂也得有狂的資本才行啊,你下個月拿什麼跟人家鬥啊!”
邱露兒對著墨羽翎一陣連珠炮似的輸出,說得他頭都快垂到地上去了。
“邱師姐,我不是狂,是形勢所迫。我若是不許下諾言約他在宗門大比的時候做擂臺生死鬥,那他剛才就要斬殺我了!”墨羽翎有些委屈的解釋著:“況且,我也不是毫無勝算!我對自己還是有些信心的,我已開始修煉功法,今日還有些感悟,相信一個月後會有突破……”
邱露兒聽到這裡忍不住出言打斷道:“我的天!你當你是聖級天賦啊,才修煉了幾個時辰就敢誇下這等海口,還下個月修為會有突破?媽呀!照你這麼說,再幾個月你不就進化勁了?明年你就登仙了唄?史上最年輕的修仙者?!你這說笑話的功夫怕是比你的修為深厚多了呀!你是準備下個月在擂臺上說笑話把孟昭玄笑死嗎?”
“……”墨羽翎無奈地望著邱露兒,心想我可能真是聖級天賦哦,不過還是嘆了口氣說道:“邱師姐,你別生氣嘛。我知道你是關心我,你百忙之中還去勤修閣接我,我是真的感激涕零。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,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,請你相信我。咱們也別在這站著了,先回紫竹苑再說唄。”
“哼!你以為是我想去接你啊,是師父喊我去接你的!怕有其他人找你麻煩。你是不知道,現在你的名頭在宗門裡比我的都響!七峰弟子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,連幾位峰主都知道了!”
邱露兒沒好氣的說著,邊說邊往紫竹苑中走去。
墨羽翎快步跟上,與邱露兒並肩前行,心中卻想著,其實七峰峰主今天早上就都認識我了。
走到紫竹苑門口,邱露兒與墨羽翎兩人皆是身軀一頓,只見院中石桌旁坐著四個人正在喝茶聊天,他們看到走進院中的兩人齊齊放下茶杯,轉頭看向他們。
不約而同的,墨羽翎與邱露兒一同開口叫了一聲“師父!”
南宮傲與龐北山也不約而同的應了一聲,隨即兩人對視一眼,又同時笑出聲來。
龐北山寵溺的看了一眼邱露兒,再望向墨羽翎,是越看越喜歡,反而是墨羽翎有些扛不住龐北山火熱的眼神,他覺得對方的眼神竟然與一旁南宮傲看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,有欣賞,有高興,有慈愛……像是父親看兒子的感覺,可這眼神怎麼會出現在龐峰主眼中?
突然,南宮傲身邊的一人驚疑出聲:“咦?”
桌邊其他三人瞬間齊齊向他看去,只見那人露出一個柔美的笑容,緩緩站起身來。這人明明是個男子,露出的笑容卻給人一種柔美的感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