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我不懂醫術,不過……你這兄弟一看就死透了啊。勁巢被毀已經是廢人一個了,就算不死,對修士來說可比死還難受,倒不如像現在這樣,一死百了的好。話說他勁巢貫穿了還能憋著一口氣噴了那裸體男一臉毒氣,真是條漢子!我雷殛佩服!”
墨羽翎聽了雷殛的話心中一如死灰,突然抬眼看到蘇言正默默跪在自己對面,他的右手拿著趙澤剛心愛的葫蘆,左手顫抖著抓起趙澤剛的手,把葫蘆輕輕放在他手中,再放置到胸前。
蘇言和墨羽翎都沒有哭,只是沉默無聲,任由陣陣夾雜著血腥味的涼風吹過自己的髮梢和衣襬。
墨羽翎緩緩閉起眼睛,這段時間和趙澤剛相見相識的片段一一浮現,彷彿他標誌性的笑容仍在眼前。
“墨師弟,既然你謙遜有禮,那我們也就卻之不恭了。我叫趙澤剛,是天權峰的人,擅長醫術,最擅長煉丹,你若是受傷我保你不死……”
“你別在意,老鼠性格怪得很,他不喜歡與人打交道,但絕對是個好人。還有,別聽他瞎說,我的丹藥作用可不小,你四處打聽打聽,多少陽痿早洩,短小不舉都是靠吃我的丹藥治好的……”
“沒事兒!用不出來正常的,墨師弟不用在意……”
“我們先躲到旁邊的石林去,墨師弟快跟我來……”
“奇了怪了啊,應該是量少了,該多撒幾包的,多撒點絕對有用!要不……趁它們還沒過來,先撤了……”
“怎麼樣?厲害吧?這就是天哥的契約獸,鎮山魁!這傢伙天生就能施展7級土系防禦術法土流壁!一會等它發威的時候再讓你開開眼界……”
“放心吧,打架我不行,但是扛著老鼠跑幾個時辰還是沒問題的……”
“黑子!你能不能蹲進來點!你的肩膀都露出去了……”
“嘿嘿,我可是金牌輔助啊,你再牛逼受傷了總用得上我吧?再說了,我可是帶了好東西來的哦……”
“還以為過不去今天這道坎兒了呢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……”
是啊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可你卻享不到了啊。夜寒露涼,星斗失光,天下蒼生又何妨,只願兄弟無恙!只願兄弟無恙!!!
蘇言垂著眼站起身,他看了看身後呆坐的吳天,又看了看緊閉雙眼的墨羽翎,不禁微微皺起眉頭,對著墨羽翎緩緩出聲:“墨師弟……”
墨羽翎睜開眼睛,重重撥出一口濁氣,然後看了蘇言一眼,對他點點頭,正要說話,突然看到他身後的吳天。
看著吳天雙目無神,一臉呆滯的模樣,墨羽翎不禁心頭一緊,趕緊把趙澤剛的屍體遞給蘇言,一個閃身到了吳天身邊。
吳天依然直愣愣盯著趙澤剛倒下的地方,就連墨羽翎閃到他身邊也無動於衷。這時候雷殛的聲音在墨羽翎腦中響起:
“這小子怕是被刺激過頭,痴傻了啊!”
“那……如何才能讓他清醒過來?”墨羽翎聽到雷殛的聲音後趕緊追問。
“……我就是這麼一說,都說了不懂醫術啊。不過這種被突然刺激形成的痴傻,無外乎兩種救法。一種是以毒攻毒,就是再給他一個更大的刺激,說不定能把他喚醒;另一種麼,靈丹妙藥給他吃到位!”
墨羽翎不禁一陣頭痛,趙澤剛的屍體是一定要帶回宗門的,可現在吳天又是這副樣子,黑子還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,這要怎麼辦?如果是天哥的話,他會怎麼做?
墨羽翎還沒有察覺,他正在逐漸習慣從一個團隊領導者的位置出發去思考問題,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最大的改變。
“以毒攻毒?更大的刺激?”突然,墨羽翎彷彿想到了什麼,於是對著蘇言招了招手,示意他過來,然後就看到蘇言抱著趙澤剛走了過來。
待蘇言走到吳天面前不遠處時,墨羽翎驟然一個閃身落到蘇言身邊,在蘇言驚詫的眼神中,墨羽翎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雷殛!”隨著墨羽翎的一聲低喝,一道巨大的雷霆自九天滑落,筆直砸在墨羽翎和蘇言的身上,墨羽翎與橫抱趙澤剛的蘇言瞬間被雷光包裹吞噬。
看著面前突然發生的一切,吳天渾身一陣劇烈顫抖,一頭冷汗瞬間湧出,睜得如同銅鈴一般的雙眼一下子竟冒出了精光。只見他騰地一下從地面跳起,大聲呼喊道:“墨師弟!老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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