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龐北山問及自己的實力情況,墨羽翎微微一愣,接著對龐北山說道:“回龐峰主的話,我現在初入養勁中期,狂雷真訣第一重已經練至小成境界……”
龐北山擺了擺手,打斷了墨羽翎的話,“這些小蘇都告訴過我了。嗯……聽說你自創了一招雷系術法,叫……雷殺煉獄,後來溫良人又點撥了你,於是你又領悟出了雷殺煉獄的另一種用法,”
說著他瞄了蘇言一眼,接著說道:“聽說……可以一擊秒殺六階巔峰妖獸?你使出來讓我瞧瞧呢。”
“啊?!在這?”墨羽翎瞬間瞪大雙眼,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見到龐北山十分肯定地點頭,墨羽翎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,不禁皺眉道:“可是……沒有合適的目標,我要如何施法……”
“誒!我呀!你衝我來!”龐北山負手而立,昂首挺胸,微微翹起的下巴肥肉直抖。
“向你施法?!”墨羽翎還是有些不確定,或者說是不太願意,但龐北山眼神堅毅,口氣更是篤定,“放心,我乃化勁後期,你儘管使出全力!”
墨羽翎一想也對,龐峰主乃是化勁後期,自己應該不至於會傷到他,於是深吸一口氣,閉眼開始蓄力。此時的蘇言正在悄悄往院外退去。
“嗯?臭小子!”龐北山發現退出老遠的蘇言還在不斷遠離小院,不禁有些哭笑不得,心道:怎麼?你這小子對自己這個峰主這麼沒有信心嗎?莫非我還護不住你?
龐北山正想著,突然察覺到原本還是紅月高照的天空竟然被濃密厚重的雲層遮蓋。他饒有興趣地抬頭觀望,瞬間,一道泛著紫色的亮銀光痕自烏雲間一閃而逝,如同一柄光刃劃破天幕。緊接著,一道更加閃亮的雷霆自天上直劈而下,不偏不倚,正好劈在龐北山的頭頂。
龐北山在看到那蘊含紫光的雷霆時,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根根汗毛直豎,心道危險!但礙於一峰之主的面子,躲是不可能躲的,何況本來就是自己要試試這雷法威力,怎麼可能躲,必須硬扛!
於是,龐北山任由那道雷霆落在自己身上。噼啪一聲巨響與龐北山吐氣開聲的一聲悶吼同時響起,一股狂猛的風暴在小院中肆虐開來。
一道道不規則的雷弧纏繞龐北山全身,並在他身上四處遊走,在他道袍下襬不顯眼的地方,已經被撕開了數道細微的裂痕。龐北山的小眼睛在此時已經完全睜開,他的頭頂冒出陣陣青煙,口鼻之中不斷噴出青色的薄霧,周身的道袍不斷在鼓脹與收縮之間來回變化,每變化一次,道袍上纏繞的雷弧就消散幾分。
五息過後,院中的風暴漸漸平息,龐北山的呼吸也慢慢恢復平緩,隨著龐北山一聲長長的吐氣聲結束,紫竹苑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
“嗯,威力不錯,這就是你現階段的最強攻擊了吧,可有使出全力?”龐北山揹負著一雙胖手,微笑著盯著墨羽翎,如同盯著一個稀世珍寶,輕聲問道。
“嗯……這確實是我的最強攻擊術法了,剛才使出了九分力!”墨羽翎並沒有說假話,這一擊就是他在沒有藉助雷殛力量的情況下能使出的最強術法,確實用出了九分力,他之所以留一分力是為了防止自己脫力昏厥。
墨羽翎沒有注意到的是,接下這一招的龐北山並不像他表現出來得這麼輕鬆。他揹負身後的胖手在微不可察的輕輕顫抖,右腳的鞋底更是已經被天雷轟穿,地面出現一個焦黑的腳印,不過他右腳牢牢站立,不動分毫,所以從外表看一切如常。
只見龐北山頻頻點頭說道:“好好好!威力很不錯!如果還能再加兩分力,那李赦必定重傷!你這招叫個什麼名字?”
墨羽翎搖搖頭表示還沒有取名,龐北山聞言雙眉立馬一揚,“哦?還沒有名字嗎?那我給你個建議如何?這一招……威力屬實非比尋常,何況你目前還在養勁中期,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化勁……那這天雷之下,倒真可謂是眾生平等了。既然如此,那就叫作……無妄吧,天雷無妄,如何!”
墨羽翎頓時露出一絲微笑,“多謝龐峰主贈名,以後就叫它天雷無妄!”
“哈哈哈!好!那我先回去了,你早些休息,距離宗門大比還有18天,加油吧,爭取再進一步!”龐北山大笑著走出了紫竹苑,走到院門外,他狠狠瞪了遠處的蘇言一眼,氣不打一處來,不禁一招手,用一道颶風將蘇言捆了個結結實實,像放風箏一樣吊在自己身後離開了。
看著這一幕的墨羽翎不禁莞爾,想到那日邱露兒捆住周度仁三人的畫面,心道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,這放人肉風箏的手法和習慣也是如出一轍。
送走了龐北山二人,墨羽翎獨自站在院門口,一陣蕭瑟的秋風拂過,吹斜了他的衣襟,也吹起了他的愁苦。
聽到紫竹苑中紫竹迎風的沙沙聲,墨羽翎還是忍不住想起了趙澤剛。想起取流光赤霞果那晚,幾人躲在雜草叢裡,周圍也是不停傳來這樣的沙沙聲。剛子蹲在最左邊,被黑子寬大的體型擋住一大半,他總是這樣,習慣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,彷彿自己也是個不起眼的存在,卻是團隊裡最堅實的後盾。
墨羽翎雖然和趙澤剛接觸的時間並不算長,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兄弟之情,這段時間與吳天幾人的接觸讓他分外欣喜,沉澱的感情更讓他無比珍惜。
可是,趙澤剛卻死了,就死在自己面前!是因為自己的自負害死了他!若是當時自己能聽雷殛的話……不……若是自己不去雷池……那一切就不會發生,剛子就不會死!








